
【馬尼拉慘劇】上帝要負最大的責任
馬尼拉慘劇中,共有23人的康泰旅行團8死7傷,生還者成了媒體追訪的對象。其中有一對獲釋的李氏夫婦,接受了蘋果日報的訪問。他們能逃過一劫,本是幸事,該獲得所有人的祝福,然而他們在訪問中說的話,我又實在無法明白。

馬尼拉慘劇中,共有23人的康泰旅行團8死7傷,生還者成了媒體追訪的對象。其中有一對獲釋的李氏夫婦,接受了蘋果日報的訪問。他們能逃過一劫,本是幸事,該獲得所有人的祝福,然而他們在訪問中說的話,我又實在無法明白。
按照韓寒自己的說法,他是不怎麼把入圍時代雜誌之全球最具影響力人物放在心上的。但外界對他的看法,這件事顯然可以看作是一個分水嶺:在此之前,韓寒只是一個現象,提提則已不足一談;在此之後,韓寒已不再是現象,而是一位成功人士了。於是就有人出來要分析,為甚麼大中華地區只有中國大陸能出一個韓寒,香港台灣不能。評論通常都把韓寒的成功歸於大環境,這種永遠正確無誤的結論得來容易,其實就是「時勢造英雄」這種陳腔濫調的變奏。而且要說中國大陸和香港、台灣有甚麼不同,腦子也不用動一動,誰都明白最大的不同就是環境的不同嘛。那些強調韓寒的勇氣的人,分析的著眼點也並不在於韓寒本身,而是大環境如何。這些看法大多隱含著這樣一種想法:沒有了大環境,韓寒就是個屁。 那些看法包括甚麼「庸眾的勝利」啦、「時代的悲哀」啦,坦白講,我對這些看法是反感的。這些看法裡,韓寒始終不是一個獨立的人,他沒有自己的奮鬥,然後就被「庸眾」、「時代」推上了浪尖。韓寒其實有很多與眾不同之處,或者說出眾的地方,比如幽默、聰明、帥,而且都不是一般水平的幽默、聰明和帥,一個男人同時集這麼幾種品質於一身,只要不自甘墮落自毀前程,放到哪裡都會是個人物。我要說的就是,韓寒的成功是很多因素造成的結果,有外因也有內因但主要還是內因--當然這也不是甚麼新鮮的看法。如果你也幽默,但你卻沒能像他那樣成功,不用心理不平衡,因為你可能沒有人家帥;如果你比他更聰明,但是你依然沒能像他那樣成功,也不用忿忿不平,在別的地方總有你的用武之地;如果你比他帥,但是你也沒能像他那樣受人景仰,那一定是你除了帥之外在其他方面諸如智商上欠缺了甚麼。一個既反叛又有才華還要有外貌的人,這世上是少之又少的,要是遍地都是也就沒人稀罕了。「流氓會武術」用來形容韓寒並不太對,但是說「帥哥會寫書,誰也擋不住」一定沒錯--對了,他還會開車呢。 韓寒說他不是第二個魯迅,這話一點也沒錯。所以也不會有第二個韓寒,大陸不會有,香港台灣不會有,美國北韓也不會有。其實同樣的問題可以放在很多人身上,比如為甚麼香港台灣沒能出個王小波,為甚麼中國沒能出現一個貝多芬,為甚麼香港沒能出現一個李敖,諸如此類。每個真正成功的人都是在努力做自己,這就是他們成功的最大原因。就是因為有很多人其實很想成為韓寒第二、王小波第二(或者王小波門下走狗),所以世上最多的永遠是庸才。 韓寒的成功恰恰不是庸眾的勝利,而是在說明著庸眾的失敗。 (其實我不想寫太多韓寒,但沒辦法,我也只是構成庸眾的其中一個普通人。)
《獨唱團》,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很有趣,獨唱還能叫團,這是一種何等牛逼的氣概啊。在香港書展上聽韓寒說,這個名字他原來是想用在自己的小說上的。當然,靠著這三個字還不至於能讓一本雜誌賣上一百多萬本,這本雜誌最重要的品牌價值其實比那三個字還要更少一點,兩個字--韓寒。但是作為一個香港人,我先不說韓寒,先說說兩個香港人在《獨唱團》上唱得怎麼樣。

《潛行凶間》(Inception)男主角Cobb之妻產生「蝶夢莊周」的懷疑,是因為Cobb往她的潛意識裡植入了這個概念,那麼我的疑問是,究竟是哪個傢伙潛入莊周的腦袋做了手腳,讓一個公元前的人物也有了蝶夢莊周的想法?是莊周的老婆還是Christopher Nolan?
我們是這樣一個性格分裂的民族:在一些事關重大的問題上,我們總是原諒得比誰都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惜不用十年就能把徹骨的恨給忘得一乾二淨,不是一笑泯恩仇的豪邁,而是反過來幫仇人舔屁股的奴態;然而在一些雞毛蒜皮的事上,我們卻又總是睚眦必報。這種性格在香港人身上真是表現得淋漓盡致。互聯網時代的報仇的方法無非是把對方「醜惡的嘴臉」拍下來,放到網上去全民公審。 從巴士阿叔,到巴士阿嬸,再到現在的巴士毒男(即讓座男),本來都是生活中的一些小摩擦,卻因被人拍下放到了網上,一經網民的圍觀最後彷彿變成了關係民族存亡的大事件。他們其實和我們一樣,都是一些普通的人,他們有七情六慾,會犯錯,會發怒,但是誰也不想因為自己的一些小小的舉動而突然成為公眾討論甚至辱罵的對象。 有些人說讓座男可能精神上有問題,呼籲大家給予體諒。但我認為,問題並不在於他的精神是不是有問題,而是應該怎樣對待犯了點小錯誤的人,尤其是那還是一個未成年人。可以確定的是,他的態度的確有問題,需要有人指正一下,但是竟然動用到社會的討伐力量,教育的成本未免太大了點。一個小孩小小的禮貌問題和常識錯誤,居然惹得群情激憤,我不知道這是真的激憤,還是網絡遮掩下的虛偽,但我覺得真正可怕的不是那個小孩,而是這個社會。如果這個小孩犯的錯誤再嚴重一點,比如搶旁邊小女孩的蘋果來吃,那麼是不是得出動軍隊?一個團的特種兵夠不夠? 1989年,一群學生在廣場靜坐、絕食,一班老人說他們錯了,後來就真的出動了軍隊,還把坦克開進了廣場。我們看似和那幫老人有很大的分別,因為我們沒有真正的兵器,但當我看到我們這樣去對付一個人的時候,我不得不承認,我們都有威力強大的武器。 對於曾蔭權被圍攻,有些人表示同情,我可不可以建議大家把你們的同情給予那些真正弱勢的群體,就算他們可能犯了一點點的錯誤?別讓你我生活的地方變成同情權貴卻欺負弱小的畸形社會,好嗎? [tags]讓座男[/tags]
繼上次給學生講反高鐵後,這次又給小鬼們講了六四。我可不是正式的老師,只不過是一名收入微薄的補習老師而已,所以也有多一點點的自由。由於反高鐵當時正進行得如火如荼,全社會都在關注,小鬼們也有一定的了解,他們聽起來也就比較感興趣;但是六四,他們幾乎聽也沒聽過,其中一位是六年級的學生,也只是知道一點點,他們聽起來也就沒那麼感興趣。但我還是講下去了,當然我只是粗略地講講過程,我甚至還避用「屠城」之類比較爭議性的字眼。等他們長大了,自然會有自己的看法,我只希望他們都能自己去尋找真相。 其中一位小鬼,平時絕對是個搗蛋鬼,昨晚一道簡單的方向題居然要我講了三遍--可以說他真的是一個找不著北的小鬼,但這次他居然能把我說過的百分之八十都複述出來了。我已經很欣慰。 今年其實是我第一次去維園參加燭光晚會,我已經來香港七年了,每次我想去最終都會想到一個藉口而沒有去成。非常活躍的星屑醫生自組了自由散漫民主聯盟,以我的懶散程度,我幾乎連這個聯盟也不好意思進。所以今年,我沒有再找藉口了。我不希望等我老了才發現,原來我從來沒有參與過這座城市的歷史。無論是參加反高鐵還是燭光晚會,我都不會因此變得偉大,甚至也改變不了甚麼,但至少我沒有缺席這座城市的歷史。 去維園前,我問一位小朋友要不要我帶她去燭光晚會,她媽媽就是我的老闆,也問她要不要去,但她說要做功課。後來我在維園的時候,竟然接到了她的電話,她用稚嫩的聲音說:代我點一支蠟燭吧。說得很堅定。所有想來但來不了的朋友,請允許我也代你點燃這支蠟燭。 對於出席人數,警方估算的結果第一次如此接近主辦單位的估算,我真的開始懷疑政府最近的打壓其實是暗中幫助。可惜主辦單位只記著呼籲大家護送民女到中大,卻忘了更重要的目標是中聯辦,結果只去了十人。中聯辦和中大兩邊我都沒有去,我本來也想去,還跟朋友開了一個大膽的玩笑,說回不了家的話就找在中大讀書的某人,去她那裏睡好了。她不是民女,但她是文女。別對我這個懶人要求太高,我真的已經很累了。 [tags]六四[/tags]
看,豆瓣已經不能說話了。假如全國十四億人都連上一個總開關,這個開關由總書記控制,其作用是:按下後全體的說話功能就會暫停使用。想一想,那該多美好多和諧啊。在這個發明出現之前,我們還是要保持良好的政治覺悟,一到某個日子就自動失語,十四億人每人都帶上一個口罩,上面寫上:今天我不說話。 如果這個國家在生理上和女人無異,每年只有那麼幾天是不舒服的,其他時候都是活潑開朗健康向上,那麼,我們絕對要給予原諒,還要悉心照顧。但可惜的是,這個國家似乎沒有一天是舒服的。 這個國家常年經痛,而我們常年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