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死捍衛王菀之討厭政治的權利

王菀之說討厭政治一點也不奇怪,其他藝人又有多少不討厭政治?他們只是討厭政治到連「討厭政治」四個字也不想說而已。其實我也討厭政治,有位朋友曾對我的這種姿態表示質疑:「你寫那麼多政治,又經常上街,你說你討厭政治,不是自相矛盾嗎?」
photo 誓死捍衛王菀之討厭政治的權利
政治無處不在,就算你討厭政治,當你路過政治時,請探出你的腦袋,了解一下社會在發生甚麼

王菀之說討厭政治一點也不奇怪,其他藝人又有多少不討厭政治?他們只是討厭政治到連「討厭政治」四個字也不想說而已。其實我也討厭政治,有位朋友曾對我的這種姿態表示質疑:「你寫那麼多政治,又經常上街,你說你討厭政治,不是自相矛盾嗎?」她要是高慧然,大概就會這樣說我:『彷彿一個俗人,吃喝嫖賭之後,很不屑地道,「我很清高,我討厭人間煙火,我討厭吃飯屙屎性交。」』

我知道我們的生活不能完全離開政治,政治就是我們的空氣,對於這一點的認識,我敢肯定不會比高慧然少,但是我不明白,為甚麼就不能討厭政治呢?其實,在沉默等於冷漠的社會氛圍下,對政治的高談闊論,何嘗不是一種清高的表態呢?

我確實寫了很多關於政治的文章,甚至有時候覺得自己並不是在寫政治,也被當成了政治,比如《一個島鎖住七百萬人》就不能算是政治,就算有政治成分也只屬於少量,但「主場新聞」把它分在了政治類別。我自稱「文藝憤青」,其實已經點明了我對政治的態度,就是我討厭政治,但是我也關心政治。

對,政治與社會上的每一個人都有關,吃穿住行,有哪一樣不是政治?每年的巴士加價、地鐵加價、電費加價,我們每天呼吸的空氣乾不乾淨,這些都是政治,又有誰能逃離得了政治?這點道理真是講得嘴皮子都要破了。生活離不開政治,這是我不得不關心政治的原因。我關心政治,我每天都讀很多關於政治的資訊,當然也免不了思考關於政治的問題,這些事情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不能接受被政客當成傻瓜來耍。如果你不想被政客欺騙甚至利用,你就不應該遠離政治,而是必須面對它,了解它。王菀之把梁振英僭建和老人特惠生果金混淆在一起談,就充分顯示了她的政治無知。倘若你像王菀之一樣不關心政治,她給了你一個很好的教訓。

有人也許會想,關心政治便關心政治吧,也不至於要寫政治吧,像我寫那麼多政治,一定是有政治上的抱負吧?我不能否定,很多人寫政治可能是出於一種抱負,或者希望社會變好,或者希望社會毀滅,好壞都是一種抱負,有人簡直當了自己是文宣的工具,但我實際上沒有甚麼政治的抱負,我對於政治,也就僅僅止於寫寫文章上上街而已,就算上街我也很少跟著大家喊口號。我寫文章談政治有時候是出於八卦心態,有時候是為了滿足說話的需要,有時候是對某些政客忍無可忍;我上街,是希望有一天我不再需要上街,我可以多點閒暇看看電影泡泡妞。

我討厭政治不是因為覺得政治骯髒,各位有所不知,其實我非常喜歡骯髒下流的東西,我不喜歡政治純粹是興趣問題。在自由而且多元化的社會,有人不喜歡政治是必然存在的情況。我們總是基於政治的無可避免,而強迫別人去喜歡政治,這種行為其實也忽略了人性的一點,就是越無可避免的事情,越容易致人生厭,比如有些人生為女兒身卻討厭女兒身,性別是天生的當然無法避免,但她為甚麼不可以討厭?

討厭政治還有不同的種類,我是從本質上討厭政治的人,就是無論政治變成怎樣,我都討厭,但也有一種討厭,只是討厭當下的政治環境,倘是如此,則更應該積極參與政治,去改變它,把它變成你喜歡的樣子。

香港需要克服政治冷感,去尋求社會的進步,但我們並不需要走到每個人都要擁抱政治熱愛政治的地步。我誓死捍衛王菀之討厭政治的權利,就算是高慧然也無法將之剝奪。當然,既然政治無法避免,那麼,就算你討厭,也要有個限度,不能討厭到把頭埋進沙裡,然後當作社會與自己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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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牛
陳牛,曾先後於《明報》、《端傳媒》、《香港01》任職,為《號外》、《就係香港》等媒體擔任特約記者、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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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牛
8 years ago

我知道我們的生活不能完全離開政治,政治就是我們的空氣,對於這一點的認識,我敢肯定不會比高慧然少,但是我不明白,為甚麼就不能討厭政治呢?其實,在沉默等於冷漠的社會氛圍下,對政治的高談闊論,何嘗不是一種清高的表態呢? http://t.co/xnCQ9fAw

Lawrence Law
8 years ago

非常之不能同意作者的說法, 因為你說:「高慧然也無法將之剝奪!」即是說高慧然剝奪王菀之討厭政治的自由, 高慧然篇文我有睇, 佢只係批評王菀之自相矛盾既言論──明明係度大談政治而又說討厭政治, 當然討厭政治其實一樣可以大談政治, 不過若果想大談政治而又不攪清楚所有資料而只表現出政治無知的一面, 只能夠說王菀之把討厭政治及政治無知混淆了:「咁我討厭嘛!自然就唔識得咁多政治野啦!!」其實討厭政治及政治無知只是因果關係, 因為討厭而不去理解, 因而出現膠論, 絕對可以理解, 不過既然身為公眾人物, 亂講野自然會受批評, 不過批評還批評, 唔應該太過份而去到人身攻擊, 比到位王菀之反擊. 回到正題, 高慧然只是批評, 而非剝奪王菀之討厭政治的自由, 呢種說法有混淆視聽為王菀之開脫的嫌疑, 因為舉例說某A說了一些前後矛盾的說話, 然後被人批評有錯, 難道批評者是剝奪某A說話的自由嗎? 老實說, 能夠有權剝奪市民自由者, 只得當權者(如政府), 無權者批評兩句, 如何能夠剝奪自由呢? 不過批評太過份亦會造成很大的壓力, 因而真的有機會影響對方的自由, 不過那已經是另一種情況了.

陳奉京
Reply to  Lawrence Law
8 years ago

「高慧然也無法將之剝奪!」即是說高慧然剝奪王菀之討厭政治的自由。

你這邏輯就有問題了。我沒說高慧然已經剝奪了王莞之討厭政治的權利。就好像如果我對一個人說“你不能剝奪我生存的權利”,並不等於說那個人正在剝奪我的生存權利,但他可能已經對我的生存造成了某種程度的威脅。

陳牛
8 years ago

政治無處不在,就算你討厭政治,當你路過政治時,請探出你的腦袋,了解一下社會在發生甚麼 http://t.co/xPTPEdqS http://t.co/vVcZecQ4

trackback
8 years ago

[…] 我寫《誓死捍衛王菀之討厭政治的權利》一文,有人可能以為是在為王菀之辯護,其實不是。我只是想釐清「討厭政治」和「政治無知」是兩回事。我向來的取態都是:你可以討厭政治,但是你不能不知道政治是甚麼,不能不知道社會正在發生甚麼事,也不能避而遠之。在外國,討厭政治本身就可以是一種政治取態,這種討厭往往不是建立在無知,而是建立在充分了解的基礎上,而高喊「討厭政治」,這行為本身就是在參與政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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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ears ago

[…] 我寫《誓死捍衛王菀之討厭政治的權利》一文,有人可能以為是在為王菀之辯護,其實不是。我只是想釐清「討厭政治」和「政治無知」是兩回事。我向來的取態都是:你可以討厭政治,但是你不能不知道政治是甚麼,不能不知道社會正在發生甚麼事,也不能避而遠之。在外國,討厭政治本身就可以是一種政治取態,這種討厭往往不是建立在無知,而是建立在充分了解的基礎上,而高喊「討厭政治」,這行為本身就是在參與政治。 […]

WK Leung
7 years ago

民主黨和公民黨講就天下無敵
誰能救我?
香港法治已死-我的經歷
重點
1. 廉政公署調查上訴庭法官袁家寧及關淑馨後雖然沒有採取進一步之行動,但她們包庇犯事者(罪犯及涉事之警員)之事實是無從否認的。
2. 本人曾向梁振英特首及全部立法會議員求助但他們如果不是沒有回應便是敷了事。
3. 得到警員及法官們的包庇,不明身份之犯事者明目張膽地不斷入侵我家破壞我的物件及千方百計向我下毒。

事件撮要
1. 2009年3月我的住宅單位當我不在時不斷遭不明人士入侵,信箱遭到破壞,銀行寄給我的信用咭收不到。我向天水圍警署報案(案件編號09018049)但該警署主管韋垣武警司不肯調查。
2. 我向投訴警察科投訴後(CAPO NT RN09001123)韋警司指派馮群明督察調查此事。我家每座大厦皆有閉路電視錄影監察。馮督察在此事中包庇犯事者。他說已看過有關錄影帶但並無發現可疑人士。
3. 警察投訴科對我的投訴全不理會所以我取消我的投訴。
4. 事情並沒有完結。犯事者繼續入侵我家破壞我的物品。大厦地下管理員又常將大門打開令非住客也可自由出入。我向管理處投訴但不受理。
2010年5月16日大約下午7:30 我出門時發覺大門被打開,保安員蒙强坐在椅上而頭則俯伏在保安枱上。我多次要求他將門關上但不獲理會
5. 我向管理處投訴。管理處經理陳志輝先生回信說經過調查後發覺保安員盡忠職守並說出事件的另一板本。我要求陳經理安排我觀看CCTV錄影帶但被拒絕。我向警務署牌照科投訴要求他們對有關保安員採取記律行動。牌照科將調查此事交回天水圍警署。該警署又再指派馮群明督察負責此事。幾經交涉下我終於在2010年6月26日在天水圍警署內觀看該錄影帶,影帶內容和我描述的一模一樣。
6. 馮督察對此事不願跟進。我向韋警司及警察投訴科及監警會投訴並無結果。我向行政長官曾蔭權投訴,曾長官敷衍了事。
7. 2011年7月18日我向高等法院申請司法覆核(HCA153/2011) 要求高院頒令警務處長,監警會及行政長官正確地處理我的投訴。高等法院法官鍾安德看過文件後拒絕我的申請。
8. 2011年7月27日我向上訴庭上訴(CACV138/2011)。在我交入法庭的論辯大綱中我從頒發司法覆核命令的條件開始,引用了5條法例及12宗案例說明我此件案件是一件適宜頒發司法覆核的案件。
9. 此案在2011年10月20日開庭,由袁家寧及關淑馨兩位法官主理。關法官在庭上欺壓我及引導我在庭上說她想我說的話。我向總法官張舉能投訴。張法官將我的投訴信交回2名被投訴的法官處理。
10. 收到投訴信後關法官仍不避嫌堅持寫判決書而該判決書將事實嚴重扭曲及全無引用我交入法庭的資料。袁法官同意判決書內容及關法官的做法。明顯地她們是有預謀去否決我的申請。
11. 2011年11月1日我以書面連同有關文件向亷政公署投訴她們(IF/2011/4963)。2012年1月18廉署周先生來電告訴我調查已完畢但他們找不到貪汚的證據。
12. 2012年8月14日我寫信給現任特首梁振英先生要求他嚴肅處理此事。梁特首回信對我的要求敷衍了事。
13. 2013年5月6曰我寫信告知梁特首犯事者向我下毒。特首回信建議我報警。
14. 犯事者不斷千方百計向我下毒,雖然我不相信警方會嚴肅處理,在2013年8月28日我打999電話向警察報案(TSW RN 13027609) 。
15. 此事我曾向全體立法會議員求助。他們如不是不理會就是敷衍了事。最令我失望的是一向標榜正義敢言維護法治的民主黨及公民黨議員對此事噤若寒蟬。
16. 中國領導人時常強調香港要依法施政,特首梁振英常說民生無小事。此事關乎我的性命,請特首梁振英高抬貴手,嚴肅處理此事。
2013年11月26日
梁偉權 電郵: [email protected]
此事件之文件可在下列連結觀看(需用openoffice軟件)
https://app.sugarsync.com/iris/wf/D2723445_86586427_93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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