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法

她只是少了點光明

當初在facebook上一看到「你是龍懷騫嗎?」這個應用,便在ping.fm上說製作這個東西的很不應該,沒想到經sidekick跟進後,引起了不小的反響。 失明不等於智障 龍懷騫的那個「我熱愛生命」廣告,是一個非常糟糕的廣告。失明被人誤當成智障,此廣告的製作人實在要負上些責任。為甚麼「熱愛生命」的廣告會被人曲解成「恥笑生命」?製作人,好好反思下吧。 youtube有個45秒版的「我熱愛生命」: 這個45秒的版本略好一點,至少可以看出龍懷騫一開始便「手舞足蹈」並不是「情難自禁」的表現,而只是在扮某種動物拍翅的動作,是十分正常的行為,但在電視上看到的那個版本就極容易讓人誤會。如果不是借助互聯網,誰知道龍懷騫是誰?誰又知道她除了少了點光明,其實和普通人無異? 至於「冇電視個隻就系日頭,做緊成龍個隻就系夜晚」,陳某也實在不知道這句話如何表現出了「你的日子如何,你的力量也必如何」。製作人大概以為這句話相當精闢吧。老子最討厭這些故作深沉卻不知所謂的東西。生命本來就很簡單,而且還有個活生生的人在那裡用心表現著生命,難道就不能用簡單一點的語言嗎? 現在我們知道龍懷騫並不是智障,那麼,是不是智障就應該被恥笑? 沒有人應該被恥笑 其實youtube上時有恥笑智障人士的短片出現,之前就有一個在地鐵上又唱又跳的學生被人拍了片被擺上youtube進行恥笑。 智障固然是一種缺陷,但如果一件事本來就沒有選擇的權利,全是上帝的錯,那究竟恥笑的是甚麼?恥笑高高在上的上帝?香港人的恥笑文化,根源於香港人的自我優越感,和對異類的接受力低。世上沒有完美的人,老實說,很多表面上沒有缺陷的人在智商上的表現並不比那些智障人士要高明。沒有人應該被恥笑,除了自以為是的人。 而且,往往是那些有殘缺的人能表現出常人所不具備的能耐。你有完整無缺的身體,但在芸芸眾生中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人,你究竟憑甚麼恥笑人呢?請把你所有的力量都用來恥笑無能的政府--他們的無能不是天生的! 相關閱讀: sidekick:《過分》 [tags]龍懷騫[/tags]

馬克思不是人

假若我在大陸說這句話,恐怕就是反動派了。但馬克思不是人又的確是一個事實,要不然為甚麼這三個字出現時後面總是跟著另外兩個字,「主義」。馬克思如果是人,後面應該是「先生」或者「小姐」,好比「浪漫主義」的「浪漫」不會是一個先生或著小姐。所以馬克思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種主義。 如果一個思想家的思想只能用他的名字來命名,那說明他的思想不怎麼樣,最起碼是不成系統的。一套已成系統的思想,總該有個清晰的名堂。馬克思的書我沒看過,我沒資格評論馬克思思想是優是劣。我只是想說說那些老是把「馬克思主義」掛在嘴邊的人。 之所以有「馬克思主義」這樣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主義,是因為吹捧此種主義的人也還沒弄懂那是個甚麼主義,就乾脆拿人家的名過來湊和著叫「馬克思主義」。同樣的道理,毛澤東的思想、鄧小平的思想也不知道是甚麼東西,就是一疊大雜燴,所以就乾脆叫「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到了江爺爺,因為丫基本上沒什麼思想可言,所以很間單,就叫「三個帶表」--據說當年此思想一出,旺角女人街的假勞力士馬上就脫銷了,成為江爺爺他老人家在經濟上的一大貢獻。也正因為「馬克思主義」是個含混不清的東西,所以從前俄國有個叫列寧的人,他想了點東西,後來就變成列寧主義,成為了「馬克思主義」的一部份,毛澤東思想和鄧小平理論亦然,據說也都可以歸入馬克思主義。 「馬克思主義」之所以是虛無的,還因為它可以是任何一種東西,它至高無上,沒有東西可以在沒有馬克思主義的指導下產生,就算拉屎放屁也要在馬克思主義指導下進行。因為馬克思主義大家都不清楚是個甚麼東西,所以在大陸有甚麼言論要發表,先來一句「根據馬克思主義」,和做愛前先戴套一樣,是安全措施,這樣一來,就算自己說錯了話或者寫了本爛書,別人也不好罵你。說來這也算是中華文化的優良傳統了,以前是言必稱「子曰」。孔子一覺醒來,可能發現99%不是他說過的話。 我還想說的是,中國的統治者很奇怪,權力似乎不是終極追求,他們的終極目標是思想家,即古人所說的「立言」。所以我們才看到「主義」的屁股後面有「思想」,「思想」的屁股後面有「理論」,這種排位是精心安排的,但是沒有照顧到後來人,到了江爺爺,實在想不出「理論」往下接是甚麼,就來個「重要思想」,估計胡哥如今也在煩惱著。 你看,布殊眼看就要下台了,就沒想出個甚麼布殊思想之類的東西。 [tags]馬克思,馬克思主義[/tags]

非誠勿擾

《非誠勿擾》影評:馮小剛本色

《夜宴》和《集結號》之後,馮小剛老師在《非誠勿擾》回復本色,他最拿手那一套依然耍得很好。

在《天下無賊》,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不是「黎叔生氣了,後果很嚴重」,而是劉若英最後的哭戲;而《非誠勿擾》最令我印象深刻的依然是哭戲,鄔桑一個人駕車奔馳在北海道的路上,他一路唱著歌,突然就哭了起來。

作秀

任何展示在公眾面前的行為,都有可能是作秀。比如我寫網誌是公開的,就有可能是在作秀,如果你沒發覺,那說明我境界比較高。 事實上我對政治的看法並無潔癖,政治在我看來本就是作秀的舞台,可是作秀也有高低之分。作秀的最高境界是做得讓人渾然不覺,做好了,台下觀眾還會鼓掌歡呼,甚至稱讚你是政治家;秀給做壞了就會帶來反效果,大家往你身上丟番茄雞蛋或著還有皮鞋香蕉,再親切地叫你一聲政棍。所以,做秀實在是一門學問,粗俗點來說就像做愛,不是想做就做得好,做不好不如不做,可我們香港的官員很多明明都是菜鳥,練武不精,還就喜歡出來秀花拳繡腿,一秀起來非露怯不可。實在沒有作秀的天份,埋頭苦幹也能出政治家。而且實幹才是根本,作秀是一種包裝,裡面若沒貨怎麼包裝看著也不順眼。 任何官員想秀親民,好事,出來你就秀吧。但你後面跟著一群跟班,前呼後擁,又是哪門子的親民?好,我們要求低一點,你跟班多一點也沒所謂了,算你也在秀團結,可嘴裡卻跑出一句「帶頭示範作用」,把整個秀又給敗壞了。 要是內需靠官員帶頭消費就能解決,大陸那麼多官員,那可容易了,還用溫總絞盡腦汁想辦法怎樣拉動內需嗎?眾所周知,大陸官員帶頭消費向來都還挺賣勁的,反正都是公款。 諸位官老爺們秀得好不好,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但看我網誌上的回應,買他們帳的就一兩個。你們又怎麼看? (對了,「作秀」一詞好像暴露了我不夠本土,本土的說法是「做騷」,這是我「做騷」做得不夠好。) [tags]作秀[/tags] Technorati : 作秀

帶頭作用

又有高官跑出去做消費秀了,據說這樣做有帶頭作用。甚麼事情需要有人帶頭呢?無非兩種:一是應該做但沒人願意去做的事;二是應該做但沒人敢去做的事。 先說第二種,是有一定危險性的。比如去年的三聚氰胺事件,人心惶惶,許多東西大家都不敢吃了,官員就安撫市民,說很多東西還是很安全的,三聚氰胺要吃大量才會中毒,可光說沒用,這種情況下我們的高官就該出來帶個頭。可周一嶽局長連一小塊的熊仔餅也不敢吃,充分表現了香港政府的勇氣。 再說第一種,就沒有甚麼危險性,可能因為沒有利益驅動,也可能因為新理念尚未為大眾所知,因而沒什麼人去做,這時候也要有人出來帶頭。我就不舉例子了,因為我實在想不起我們那些只求無過的官員在這方面有甚麼建樹。 金融海嘯來了,市道不好,那麼官員帶頭消費究竟屬於第一種還是第二種呢?第二種是絕無可能了吧,只聽說過投資有危險,銀行儲蓄有危險,甚至買的保險也不保險,但就是從沒聽說過花錢消費會有危險的。如果市民是有錢不願花,都鎖保險櫃裡,那就是第一種了,但事實擺在眼前,市民不是不願意消費,是沒錢消費。然而,官員卻可能是在金融海嘯下唯一不減少收入的群體,你還大把大把消費,叫上記者,那可不僅不像是帶頭消費了,反而像是史上那些亡國君主,老百姓喝碗粥都難,你卻說為甚麼不加點魚翅呢。 就算帶頭消費真有效果吧,那此種干預市場的行徑豈不有悖官老爺們的自由市場理念。如果大家都沒錢了,你還鼓勵大家借錢消費,那就是帶壞頭了,然後市場好像又突然繁榮起來,十年後又是一個輪迴。你們他媽有空就不該出來做秀,而應該多動動腦子想出一些切切實實的政策來改善經濟環境。 就算你們腦瓜子不好使,實在想不出來甚麼辦法,那就主動減薪唄,和廣大市民同甘共苦,共度時艱。我知道,這時準有人跳出來嚷嚷:你這甚麼瞎主意,官員一減薪,那就起了帶頭減薪的作用。 [tags]金融海嘯[/tags] Technorati : 金融海嘯

活著

很久以前,不知有多久,妹妹說香港死了。說過香港已死的人不止妹妹,但我只記得她說過。香港之死,固然有很多原因可查,其中一項應該就是香港人一直引以為傲的制度。 明愛醫院這件事,死的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 許多影視作品裡,男主角親自抱著中槍的女主角直奔醫院的橋段,原來在現實中會「害死」女主角。到了醫院門口卻求醫無門,沒有比這更荒謬的事。我們仍然活著的意義,我希望是救活香港,但原來只是需要我們看著香港一天天如何地死去。所以不要慶幸我們仍活著,這是一件更殘忍的事。 十全大補酒能滋陰壯陽,喝多了也會致命。我不知道,究竟是人心死於制度,還是制度死於人心。 [tags]明愛醫院,制度[/tags] Technorati : 制度, 明愛醫院

革命?

一直被定性為「改革」的改革開放,在它進行了三十年後被胡總重新定位為「偉大革命」。那它究竟是改革還是革命? 如果說改革開放是一場革命,那麼一百多年前的洋務運動、戊戍變法和晚清改革也都算是革命,而且戊戍變法和晚清改革比目前這場改革更徹底,層面更廣。如果它們和改革開放有甚麼不同,我想,最主要的不同是,滿清沒有足夠的時間去證明那些都是「偉大革命」而已。我們現在站在歷史的高度去俯視滿清最後的那幾場改革,都說那是統治者維護統治的手段,那麼,改革開放又何嘗不是? 雖然這場改革只涉及經濟,但既然說是「革命」,那便不要再說甚麼「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這種說法證明的是這只是一場改革,只是在「社會主義」前面加上「具有中國特色」而已。所以胡總嘴中的「革命」,我只能理解為中共高層第一次坦白中國現在已經是資本主義社會了。 對於一場只進行了三十年而且仍在進行中的事業,需要如此急切地進行紀念嗎?依我看,更需要大規模紀念的是「文化革命」,因為那場「偉大革命」整死了實在太多人,而新生代正在或者已經忘記那一場浩劫了,總有一天那十年歷史就會變成一片空白。所以改革開放最偉大的是讓人忘記之前的那一場更偉大的革命,而這卻是這個民族的可悲之處。 大陸同胞歌頌改革開放三十年尚可理解,因為他們是受益者;而我不明白的是,香港為何也有很多人在歌頌。當我在母校的網頁上看到學弟妹為改革開放三十年徵文比賽寫的作文,我只能懷疑自己是否回到了大陸,而不該懷疑文中流露的情感是否真切。我在大陸讀小學時,也曾寫過類似的作文,還獲得當時一個作文比賽二等獎,但我想,如果一個人立志在寫作上有所成就,那至少實在不能算是一件成就。 從此,革命還是改革,不必再作爭論了,只是一套政治說辭而已。 [tags]革命,改革,改革開放[/tags] Technorati : 改革, 改革開放, 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