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法

公民記者走啦

一個叫佐拉的人2007年跑去重慶報道「釘子戶」事件。這一事件成為了佐拉成名的曙光,也成為了許多支持「公民記者」概念的人的曙光。有些人感慨道,公民記者終於出現了。而佐拉就是周曙光,周曙光就是佐拉。 但是我卻覺得公民記者早在之前就出現了。公民記者不一定要轟轟烈烈、無人不曉。當一個普通的公民將他接觸到的有傳播價值的事情傳播出去,讓公眾接收到,他就已經是公民記者。為什麼在blog普及之後,公民記者的概念才被炒起來?那是因為blog給個人提供了一個極佳的傳播平臺。個人的角色也越來越被重視。準確來說,公民記者不是一個概念,而是一個事實。 當幾乎所有人都把佐拉當成公民記者甚至是中國首個公民記者時,佐拉他本人一開始并不承認自己是公民記者。他說他只是一個記錄者。在幾乎所有人都在熱炒「公民記者」這個概念時,卻有一個「公認」的公民記者冒出來否定自己是公民記者,這無疑非常好玩,我從那時開始喜歡上佐拉。但後來想一想,佐拉也不過是在玩弄概念。記錄者的確不等於公民記者,但兩者卻有交集部分,記錄者有時候就是在充當著公民記者的身份,尤其在這個信息極易流通的年代。再後來,佐拉就默默接受了「公民記者」的稱號。我有訂閱佐拉的blog,但我看不出他從否認到接受之間經歷了一種什麼變化。大概一開始就是佐拉「欲擒故縱」的做法。 事實上,去采訪重慶「釘子戶」並無特別的意義,因為當時幾乎全世界的媒體都將他們的閃光燈對準了那里。佐拉只是抓住了一個難得的機遇,把自己擺在媒體的閃光燈范圍內,和「釘子戶」爭奪光彩。我認為公民記者更重要的角色是關注媒體忽略了的地方,否則公民記者就是空談。 對於他的出訪重慶,佐拉強調他是自費去的,而且是偷偷去的。依據我的回憶,他一開始的確是自費去的,但到重慶後不久就收到了不少網友的捐款。顯然,沒有那些網友的幫助,他很難在重慶撐那麼多天。佐拉一直坦白自己是收費的公民記者,如今卻又強調他的處女訪是自費的,還和喜歡鉆牛角尖的「胡老師」較起勁來,難免讓人覺得他有點心虛。「偷偷去」的說法就更加不知所謂,他明明一去到重慶就寫了一個很高調的文章,也正是那篇文章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然後才很快就有了捐款。他當時坦誠他的心態是娛樂的,也坦誠他就是為了出名。說實話,我一直以來相當喜歡他的這種坦白。所以看到他和「胡老師」的較勁,我就很不喜歡。 有記者問佐拉是否認為自己是公民記者。佐拉的答案是否定的。他認為公民記者應該比他更專業,更獨立,不為衣食所憂。現在讀著他的這些話,就覺得他好像在暗示:你們需要我的報道,就必須給我錢,讓我衣食無憂。我認同公民記者應獨立的看法,而這種獨立不是獨立於事件之外,而是不隸屬於任何新聞機構的獨立,這也是區別公民記者和傳統記者的一個關鍵所在。但是要求公民記者應非常專業,應衣食無憂,就把公民記者又帶回到傳統記者的路上去了,把普通公民拒之門外。在我看來,乞丐也有能力做公民記者。 佐拉在《關於公民記者是否應該收取當事人的費用的討論》中指出,是當事人主動邀請他和提供路費的。由於他接到的「生意」都是維權方面的,維權看上去很正義,所以質疑佐拉收費的聲音就比較少。我是覺得,收錢沒問題,但當你收了錢,你就不獨立了,就不要再打著公民記者的旗號,儘管你仍是強調收費并不影響你的獨立思考。你的強調是一回事,而你給外人的感覺又是另一回事。據佐拉在blog上的坦白交代,他還曾向當事人要求提供數十萬的感謝費,而且理直氣壯,就是通過他的幫助人家可以挽回數百萬,給個數十萬絕對值得。 更重要的是,公民記者的采訪報道是出於自發的動力,而不是委派的任務,更不是一門生意。我對佐拉這位「公民記者」的理解是沒有邀請和路費,他是不會去的。他是一個被動者。 佐拉還認為,公民記者不再是旁觀者,而是參與者。這一點,我認同,但我補充一點,公民記者也不一定是參與者,只是更多時候會是參與者,因為公民記者關注的事情通常就在自己身邊。顯然,從重慶「釘子戶」事件到其他佐拉代理的「生意」中,沒有一件是佐拉參與的,他只是自行或被邀請了前往報道而已。佐拉在文章中承認收了當事人的錢就代表了當事人的利益,而且認為那是合理的。他把所謂「代表了當事人的利益」當成了一種參與。事實上,這些事件中他仍是一個旁觀者。以他的定義,他算不上公民記者,但事實上他已經默認自己是。 代表了當事人的利益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已經喪失了獨立性,這麼重要的一點佐拉卻回避了不談,只說會不會產生利益沖突。再以佐拉對公民記者的另一個定義,就是公民記者應該是獨立的,那麼佐拉仍然在自相矛盾著。 像這種收取當事人利益的做法,並不是所謂「公民記者」的專利。眾所周知,傳統記者也會收取當事人「適當的交通費和通訊費」,那叫派紅包,是中國媒體業的潛規則。不過傳統記者沒有佐拉的「坦蕩蕩」:佐拉承認代表了當事人的利益,但是傳統記者卻死死維護自己公正不阿的形象。 周曙光不用公開收到的任何所謂經費,他仍可以繼續做他的獨門「生意」,甚至可以繼續打著「公民記者」的旗幟。這永遠是他的自由。只是我對這個人比較失望。祝周董生意興隆,財源滾滾。 [tags]周曙光,公民記者,媒體,記者[/tags]

摩登女

在我的《千王之王,樂不思蜀》一文裏講到了電影《千王之王》的一個叫「初戀」的女人,那是一個摩登女郎。為什麼說她是摩登女郎呢?因為她穿著很現代,很時髦。但這些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此女郎很厲害,雖不會賭,但很會出老千,騙倒不少人。所謂千術就是蠱惑之術,是用來迷惑人的。 在佛經裏也有一個摩登女。據《摩登女經》所載,一個摩登女遇到阿難菩薩,就喜歡上了他。摩登女回到家後向她媽傾訴心聲:「非阿難不嫁。」於是她媽就請阿難來吃飯,轉述了女兒的心意。要是一般男人,聽到有女人說「非你不嫁」,那是非常愉悅的一件事。但是阿難是菩薩,是不可以動凡心娶老婆的,於是他說:「我持戒,不畜妻。」說完就想離去。但是這時摩登女就用邪術(或者說咒語)蠱惑阿難。最後佛祖親臨,才把阿難解救出來。故事如此。 這個摩登女的摩登,可是時髦、現代的意思?非也,在梵語中,摩登(matanga)是指古印度種姓制度的一種賤民。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你做了菩薩,懂一些佛法,卻是遠遠不夠保護自己的,因為你那些是很低層次的東西,魔會高你一丈。到了最後還是要勞煩高高在上的佛祖親自駕臨。阿難是菩薩,有佛祖來救,但我們這些普羅大眾,佛祖一般是不管的,他管不了那麼多瑣事啊。 我們還可以從這個故事知道,千術也就是蠱惑之術,是可以破解的,只不過一般人破解不了。在電影千王之王裏,「初戀」的蠱惑之術早就被「黃獅虎」看穿了。那個黃獅虎是千王之王,如佛祖一樣,十分地崇高偉大。阿難被解救出來並不是故事的結局,結局是摩登女受了佛祖感化,後來得成正果。 在佛經裏,還有一些關於觀音菩薩變成女人的故事。很多人都不知道觀音菩薩原來是男人來的,他修成正果之前是古印度一個邦國的太子。他成菩薩後,有時為了感化嫖客就化身成妓女,讓他們任搞,然後再感化他們。這代表什麼?這代表菩薩也會出老千,也會用蠱惑之術,但是菩薩不是蠱惑你去幹壞事,菩薩是為了感化壞人往好的方向發展先做好公關。不過壞人都是不好感化的,因為他們很固執,你就算是菩薩,口才好得可以媲美《大話西遊》裏的唐僧,壞人們也不喜歡聽你講的道理。 眾所周知,《大話西遊》裏的唐僧,他被妖怪綁住了,他要講道理感化妖怪。他說,妖是妖他媽生的,人是人他媽生的。沒錯啊,口才一級棒。但是妖怪聽了受不了,掏出匕首自殺了。妖怪死了,並未受到感化,因為感化壞人不是要壞人去死,而是幫助他們重生。所以,唐僧的口才很好,但他是失敗的。不過他最後終於感化了「頑童」至尊寶,非常難得,應授予獎狀以示鼓勵。 寫於2004-6-1 [tags]摩登女,佛教[/tags] Technorati : 佛教, 摩登女

俗世里的和尚:上帝也瘋狂

皈依佛門之人不一定要剃頭出家,禁酒禁欲,這種人多自稱居士。歷史上不少文豪都是這類人,比如李白就號青蓮居士,蓮還有「出淤泥而不染」的意思,與居士的特點正好吻合。 他們心里向佛,但又有自知之明,自知洗脫不了塵世,於是就掛個「居士」的名號。但不排除有些居士心里并不向佛,反而是怕佛或有油水可沾,畢竟「居士」是自己可以隨便拿來用的。在黃大仙解簽的那些居士們就屬於比較有生意頭腦的。 但我說的俗世里的和尚并不指這一種。居士算不上和尚。我說的是那些已然剃度出家,卻又積極入世的和尚。但是佛教是一種出世的宗教,和尚入世很容易遭到批評甚至鄙視,尤其是和尚就算與女色有關系也不能與政治有關系。在中國人的地方,這種意識尤其嚴重,別說和尚了,就連紮鐵工人也不能與政治掛鉤。一旦與政治掛鉤了,所有事情就變得好像陰謀重重。百多年前辜鴻銘說中國人單純,可是我們知道中國人一點也不單純。在中國人的觀念里,太多幕後黑手,太多陰謀詭計。 緬甸作為中國的「藩屬國」(至今仍是),可以說是深受中國影響。僧侶應該靜靜修行,每天念經,怎麼可以出來跟政府對抗呢?但奇怪的是,這次從一開始,主流的觀點就站在僧侶這一邊,直到緬甸軍警開槍,就更加無法扭轉了。除了緬甸軍政府,似乎沒有人覺得僧侶是不應該走到街上去的,連緬甸民眾也都站在僧侶一邊。如果事情換成發生在香港,可能會有一半的人會認為僧侶是「搞搞震」,不應該走上街,甚至會有人覺得僧侶阻礙了交通,然後還可能會和僧侶比起武來。 緬甸這個地方很特別。聽新聞說,絕大部分緬甸人一生中至少出家一次。可見,出家之於緬甸人,就好比結婚之於我們,幾乎是人生必經階段。我們猜想得到,就連軍警,都應該有很多人曾經做過和尚。所以,一般人所以為的和尚應該是出世的這種想法,在緬甸應該不太靠譜。在緬甸,連僧侶都不站出來,還會有人站出來嗎? 有一句極為經典的話又可以放在這里。德國有一位牧師說過:起初,他們抓共產黨,我不說話;後來他們抓猶太人,我不說話;後來他們抓天主教徒,我仍然不說話……最後他們來抓我,已經沒人為我說話。王小波在《喪鐘為你而鳴》一文里引用過這段話。最後王老師幽默地說:「衆所周知,這裏不是納粹德國,我也不是新教牧師。所以,這些話我也不想記住。」 事實上,我並不贊成僧侶太過於參與世俗事務,但如果在關乎全社會之命運的事情上,有一定影響力的僧侶仍顧忌自己的宗教身份而緘口不言,那麼以後也就沒人為僧侶說話了。 本文的初衷事實上不想講太多關於緬甸的事。如果我只是寫緬甸的事,我就只需像林夕那樣,寫一篇《佛都有火》就夠了。我想講一個反面的例子。 西藏有一個所謂活佛,他不僅留髮,還gel頭,不僅寫blog,還簽約唱片公司做歌星。我特討厭他自己的說法,說唱歌是為了傳播愛。他的意思就是,我現在雖然比一般凡人還要俗,但仍然是活佛。我實在看不出他活佛在什麼地方,甚至對他還算不算和尚都十分懷疑。「活佛」變成了宣傳的賣點,掙錢的主意。 現在是個什麼世界啊,信仰又是個什麼狗屁東西,少林寺可以做生意,活佛可以做歌手。什麼時候尼姑庵也可以堂堂正正開妓院呢?尼姑們也會說:我們是為了普渡眾生傳播愛。 [tags]佛教,緬甸,和尚[/tags] Technorati : 佛教, 和尚, 緬甸

020640 144499607 封殺feedsky

封殺feedsky

不是功夫網封殺了feedsky。就算feedburner被功夫網殺死一百萬次,feedsky也不會。也不是某個強大的機構封殺了feedsky。封殺feedsky的是我,一個連feedsky的客服都不愿搭理的無名小輩。 第一次寫feedsky沒通過審核,一部分問題是我,但主要的問題出自feedsky話題廣告系統的不完善。當時我把寫的話題廣告發在hkbloggers的blog上,但上去提交文章時我發現申請廣告的是mysinablog那邊的blog。於是我馬上把feed改了,當時我並沒有意識到不同feed的廣告價值是不同的。但是直到我把文章提交上去審核時,feedsky才告知修改feed是不允許的。然後我詢問有何補救措施,feedsky就沒有答案了。我不知道我的blog有多少廣告價值,但至少我還是挺用心去寫話題廣告,盡量避免重復,盡量做到不悶死人。但是我洋洋灑灑寫一篇出來,feedsky卻無情地告知,我漏了什麼,並且毫無補救措施。 在新的feedsky話題廣告系統里,修改feed是允許的,因為這個新系統可對新的feed進行重新核價。我對這個改善表示歡迎,但是feedsky負責審核文章的人真不怎麼樣。像我上一次寫的那個,是要求附上使用截圖的。我明明附上了截圖(如下),瞎了眼的feedsky居然說我沒有。這次我是相當生氣。我上去feedsky客服論壇提出質問,沒人回答;我email給feedsky客服,至今也無回覆。這就是feedsky對待blogger的態度嗎?這就是feedsky客服的水準嗎? 我很早就注冊了feedsky,但一直沒想過用它取代feedburner,甚至連用它定制的feed也沒在blog公開過。因為在我看來,feedsky和嘰歪de沒分別,都是毫無創意可言的仿制品。最近由於feedburner被功夫網謀殺,為了不妨礙內地的網友訂閱而將feedsky的feed也掛在了blog上。才幾天時間,feedsky的訂閱數多了幾個,但我後悔了。我現在不僅要把它重新撤下來,甚至考慮注銷我在feedsky上所有feed。對於feedsky而言,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但我必須表達我的態度。 我要是繼續使用feedsky,就真是犯賤了。 [tags]feedsky,話題廣告[/tags] Technorati : feedsky, 話題廣告

臺女

以前很喜歡看《我猜》。但不瞞你說,《我猜》其實是一個很無聊的節目,我之所以喜歡看這個節目完全是因為吳宗憲。沒想到《我猜》最近搞出了一個小風波,是關於宅男的。 我對宅男啊電車男啊之類的東西沒什麼研究。而引起這次風波的原因正是《我猜》對宅男的歪曲。我想,以我對宅男完全缺乏認識,必定也會對宅男產生曲解,所以此文不談宅男。 本文說臺女。 大家作為香港人,對港女應該都有一定的了解了,甚至可能「深受其害」,於是產生了一種共識:港女真讓人受不了。但是看到臺女的表現,大家應該深感安慰。不信?你去看看引起風波的那集《我猜》,那些一見到男人就大呼大叫的女人好像幾輩子沒見過男人似的,韋小寶看到那陣勢可能都受不了。其中還有一個臺女對某位改造前的宅男的評價是:這樣的人怎麼還沒死?我覺得,對於這個問題,那位臺女應該拿來自問。 正如港女的含義,臺女并不包括所有的臺灣女性。臺女可能僅僅是臺灣女性的一小部分。我最受不了的臺女是楊丞琳。這位所謂的「可愛教主」就曾經是《我猜》的主持人。 [tag]臺女[/tag] Technorati : 臺女

你們可以離開了嗎?

這兩個月是神童月。有了神童,香港的前途就似乎大有希望了,香港的教育好像就毫無問題了。 我反精英,但不反神童,因為精英通常是人造出來的,甚至就是精英自己造出來的,而神童不是。精英與否,還是一種階級劃分。當然神童也需要由人來造,需要一個精子和卵子。但是更多時候,在社會大環境里,人們并不希望神童的誕生,除非這個神童與自己有關。因為人們只會在神童出現時才會發現自己的卑微,包括我也是。一向充滿優越感的香港人,怎會喜歡突然變得卑微的感覺。 這些日子來,我對神童的新聞已經麻木了,神童走到哪,媒體就跟到哪。我相信,連神童自己也已對媒體過度的關注感到厭惡。媒體本來就不怎麼聰明,卻為何更喜歡在神童面前暴露自己的愚蠢呢? 神童還是個小孩子,他的成長需要社會的關心。但媒體對神童的只是關注,不是關心。真正關心神童的人,會給神童空間,會注意自己的閃光燈。有很多人為神童擔憂,他能否像普通大學生那樣在大學里成長?很明顯這當然不可能,首先他後面就總是有跟屁蟲跟著。在神童成長的過程中,新聞將不斷更新:神童談戀愛了;神童退學了;神童結婚了…… 造物主賜予神童智慧,卻為何將他安置於此地。 神童無奈地說,我可以離開了嗎?然而,真正應該離開的不是那些圍住他的人嗎? 我希望當神童成熟了,他會選擇自己的道路,而不是這個社會給他安排的或者這個社會逼的。到那時,神童要離開的時候,無需征求別人的同意。神童可以跑去鉆石油。神童現在的公關做得很好,不會抗拒媒體。如果神童像我這樣,也許早就被罵EQ發育不正常了。 [tags]神童,媒體[/tags] Technorati : 媒體, 神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