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界與鳳凰遊記之一:開往冬天的火車

一,

2009年12月27號下午3點,四個香港青年坐上了去韶關的汽車。如無意外,六個小時後他們將會出現在廣東最北的城市。韶關是這樣一個地方:繼續向北走可到湖南,轉個彎則能到江西,不走就留在了廣東。

他們的目的地只有一個–張家界,湖南的一個著名旅遊城市。在這個旅程中,我是他們之中的一員。

韶關歡迎你

 

出發時天上正下著小雨,香港的氣溫不算低,我只穿了兩件衣服。當車子在高速公路上向北奔跑的時候,我也沒有感覺到寒意的增加,然而車窗上逐漸蓋上一層薄霧,由此得知我們正朝寒冷的地方駛去。我們一直乖乖地待在車上--事實上,除了待在車上我們似乎別無選擇,它將把我們帶到我們要去的地方。直到大概跑了一半的路程後,車子在休息站作了一次短暫的停留,我走出車外,開始感到寒冷了,也就是說我們真的已經離開香港很遠了。回到車上,把羽絨穿上,和同行的朋友討論起了天氣。北方是一個未知的世界,它的氣溫,它的女孩,他的一切;對於我們來說,湖南就是北方。

出發前我們曾在網上查看張家界的天氣,台灣雅虎顯示未來幾天湖南的氣溫竟低至零下十五度。我說,雅虎一定是出問題了。對於中國來說,湖南其實還算是南方,如果湖南的氣溫是零下十五度,那哈爾賓該住著愛斯基摩人吧。

坐在我們旁邊的一個男人聽到我們的談話,就告訴我們當時的氣溫在5度至10度之間。我心想,不是太糟糕。然後他補充說,到了韶關,溫度還要再下降5度。這個男人說得很輕鬆,我卻打了個寒顫。

我知道,此行最大的敵人是氣溫,而不會是我對香港或者某人的思念。我一直都知道。

二,

這次的旅行始於一次四人的晚飯上,當時我們做了一個決定:去張家界。時間定在聖誕節至新年期間。

如果再往前追溯,第一次說去張家界是前年暑假前,如今再一次提出,除了依然是我和B,其他都已經變了。而當年計劃與我們同行的原是另外三人,我收集好了資料,只剩最後的行程編排,結果卻告吹了,原因是B變了掛。本來沒有他也可照去不誤,另外三人也表示不怕被我弄丟,但我想了想,剩我一條漢子,該怎樣和另外三名女同伴相處呢?結果我也放棄了。之後,張家界只是一直掛在嘴邊,沒有成行。老實說,把張家界掛在嘴邊這麼久,有點沉重。

這次的人數和上次一樣,總共五人。原來是有八人的,有三個先後退出了,其中阿丁的退出差點造成了又一次夭折,因為他負責此次的行程編排。在知道阿丁退出後,由於害怕北方的寒冷天氣,我們又提出不如改去三亞。最後還去得成是因為W已經把去韶關的車票買好,人家梁山好漢是逼上梁山,我們是逼上韶關,在得罪W姐和凍死兩種後果之中,我們心甘情願地選擇了後者。W在幾天前先去了韶關--這是她的家鄉,我們在27號那天拿著她買好的票登上從太子出發的直通車,駛向廣東的邊城,與她會合。

臨行前,我說假如到韶關我們就頂不住了,就馬上回來。

六個多小時後,我們終於到了韶關。

三,

在離韶關還有一小段距離的地方,我發現有一個叫做乳源的地名--那其實就是韶關的一個縣,也就是說我們已經進入韶關境內,W已經近在呎尺了。我對朋友說,我終於能夠理解W的身形了。

如你所知,韶關不是我們的終點,稍作休息我們又將踏上旅途。我們下車的地方是韶關火車站外面,28號零時我們就會從這裡坐火車繼續北上,而當時才九點多鐘。剛下車,冷空氣被羽絨拒絕在外,便四處尋找入口,終於發現褲管還有空隙,便全都從腳下鑽進來,韶關以這樣的方式歡迎我,我感動得直打哆嗦。這個位於廣東最北的城市有很多的湖南人,連W的奶奶原來也是湖南人,於是我感覺已經非常接近湖南了,其實我只要伸手去摸摸奶奶,我就摸到了湖南。W的奶奶在廣東居住了幾十年,發明了一種融合了湖南話和粵語的語言,我們有的能聽明白,有的聽不明白,但總的來說是聽不明白。

湖南近了,但是到張家界還有很遠的路程。接下來的路程,除了多了一個W,還有W的父親。她父親是攝影發燒友,也是張家界的常客,W請了他來給我們做嚮導,但是又一再提醒我們小心她的爸爸。我們有我們的矛盾,W也有她的矛盾。但無論如何,她的爸爸帶上相機和腳架,和我們一塊上路了。

我們居然頂住了韶關的寒冷,並且繼續向北,而下一站是‥‥‥長沙。別看W平時說話似乎挺直腸直肚的,她上張家界卻是採取了十分迂迴曲折的方法。

遊記之二:路過長沙,吃臭豆腐

(本文共被 832 人蹂躪)

陳牛

在一個沒有英雄的時代,我只想做一棵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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