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牛

溫習中化時,在一張筆記上面發現兩個字,「牛牛」。看此字跡,我能認出是誰寫的。我喜歡這種稱呼,喜歡這種腔調。當然,我並不排除,如果換成另一個人,我會對這樣的稱呼和腔調感到噁心。

自從上次一起打火鍋以來,又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事實上不僅是沒有見面那麽簡單,她連MSN也很少現身,日記也很少打,也不在我的blog留言了。但願她是開始努力,為高考做準備,我會為她高興。其實上一次打火鍋,基本上也就只是見了面而已,我們像往常那樣很少話説。吃著火鍋的時候,她說熱,旁邊的康仔就提醒她脫掉外衣。我呢,果然是”英雄本色”,叫她不妨都脫掉比較涼快。當時嚇得各位都以爲我喝醉了。我不斷解釋沒有那麽容易醉。但是,通常一個人被懷疑已經醉了的時候,別人都不會理會他的解釋,而且越解釋越證明那人醉了。說實話,我是那種不喜歡借醉行兇的人。做酒鬼這麽多年,真正大醉只有一次。酒可以壯膽沒錯,那一次,我就是唱歌而已。平時想聽到我美妙的歌聲,沒那麽容易,你得花點錢把我灌醉了。唱完了我開始吐,要是不知道我喝多了,可能就會以爲是我的歌聲發揮了效果。

我相信她了解我這種瘋瘋癲癲容易失禮的性格。所以我並不擔心她會誤會我。其實,我相當清楚我那話要是隨便對人說,很可能已經造成性騷擾了,隨時要去警署喝茶。相比諸位朋友對她的溫柔體貼,我的粗魯形象十分鮮明。

那年,我們七個人坐在一起,她因此有機會在我的筆記上寫字。但現實早已不是如此。在她那越來越少的日記裏,越來越多的也是她現在的同學和朋友。

當我發現那兩個字,便停下了溫習,寫下了上面的這些字。此時已是深夜,再剽悍的人都開始溫柔的時候。

陳牛

陳牛,曾先後於《明報》、《端傳媒》、《香港01》任職,為《號外》、《就係香港》等媒體擔任特約記者、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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