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我接到一個電話。

對方問:你是不是陳奉京?

我說我是。

「陳K是你爸嗎?」

我說是。

對方的最後一句話是:我是聯合財務的,請轉告你爸回個電話。

這件事我告訴了我媽。我媽說以後不要太誠實。後來我爸回來了,我媽質問他為甚麼聯合財務有我的電話。我爸說,他沒有提供我的電話給聯合財務。這也許是他的第101個謊言。

剛才有人敲門。我去開了門。

門外是一個中國男子,後面還有一個東南亞大漢。

那男子問,陳K在嗎?

我說,不在。

「那你是陳K的兒子嗎?」

我說我是。

然後那男子留了電話,叫我爸搞掂溫生條數。

當時我爸正在床上呼呼大睡,可是他好像也聽到了甚麼。我把電話號碼交給了他,只說了一句:追債的上門了。

2006年我說過我沒有爸爸了。但是如今這麼簡單一個慌我卻撒不了。助學金剛審批下來不久,才一萬多元,不夠交半年的學費。其實,我也可以在申請助學金的時候撒個慌:我沒有爸爸了。反正父親那一欄全是空白。

在我脆弱的記憶裡,這幾天的夢中似乎曾有這麼一幕,有人闖進了我的家裡。現在我才想起這可能並非「一簾幽夢」。

各位,如果以後我的blog很久都沒有更新,那表示我可能已被一個東南亞大漢劫去,甚或已不在人世。香港治安很好,但香港仍有黑暗的一面,我已作好最壞的打算。到時,請各位原諒我的不辭而別,也請某人記住,這個世界曾有個人非常喜歡你,不過這個人已不在。如果我愛上你是因為前世欠你的債,來生我已不再欠你。

(本文共被 37 人蹂躪)

陳牛

在一個沒有英雄的時代,我只想做一棵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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