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偶然和必然

北大的樹

1911年10月9日,湖北武昌漢口俄租界寶善里14號突然響起了爆炸聲。那是革命黨在為10月16日的起義製造炸彈時發生的意外,這一意外導致起義計畫洩漏,滿清政府開始在武昌搜捕革命黨,翌日清晨就斬了三個,革命形勢急轉直下,起義被迫提早進行。10月10日,辛亥革命第一槍就在這樣的形勢下打響。

在今天的我們看來,辛亥革命的開始和勝利,既有歷史的必然,也有歷史的偶然。

先說它的偶然,如前所述,武昌起義就不是按原計畫進行的,如按原計畫進行,中華民國的國慶日便不會是雙十節,此外結果也是不可預料的,在辛亥革命前,革命黨在中國各地嘗試過多次起義,無不以失敗告終,甚至有像黃花崗起義那樣準備充足但輸得慘烈的行動。正因為偶然,這場革命的幕後搞手,時任同盟會總理的孫中山當時還在美國,他更是第二天讀報才知道武昌起義成功了。

辛亥革命的必然性在於,滿清已經是一個沒有能力控制中國的政權,人民起來反抗它的統治是必然的,它的倒台也是遲早的事,只是不知道具體在哪一天,由哪件事引起,又由誰帶領推翻,最後可能不是辛亥革命,可能是壬子革命,也有可能是庚戌革命。

歷史的偶然,就是因為它就是由許許多多類似武昌起義那樣的偶然事件組成的,在每一個事件成為歷史之前,我們不能確定它的發生時間、地點和人物,歷史也總因為眾多的偶然因素而顯得雜亂無章,但歷史又有它的規律,按照它的發展趨勢,我們又大約地知道有些事情必然會發生。直到所有事情塵埃落定,我們梳理出整個事件的發展脈絡,前因後果,然後整個事件就真正成為了歷史。所以,讀歷史,我們雖然不能不記住每一個歷史事件的時間--這樣有助於理解歷史的發展,但歷史事件確切的發生時間卻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時間的不同只能改變歷史的細節,而不能改變歷史的趨勢。

香港大學教育學院副教授李輝說「六四」只是一次「偶然事件」,不是中共的「原罪」,他要麼是對歷史無知,要麼是在撒謊。對於一個以暴力手段奪取政權,並真心信奉「槍桿子裡出政權」的政黨而言,用軍隊去鎮壓民眾,以維持統治的穩定,那絕對不會是偶然的事件。從中國共產黨的過去和現在可見,這是一個嗜血的政黨,他們絕對不是吃素的,他們不怕自己流血,更不怕給別人放血,在這個政黨走向衰敗的八十年代,有人走出來反對它也是歷史的必然。無論是在歷史的偶然還是必然面前,中國共產黨原本有很多的選擇,但它選擇了開槍;而一旦歷史鑄成,功或過都好,都要有人來負責來面對,而不是想盡辦法掩蓋事實、逃避罪行。

難道沒有二十幾年前的六四事件,今天的共產黨就不會關押異見人士了嗎?就不會暴力拆遷、官商勾結、貪贓舞弊了嗎?沒有二十幾年前的六四事件,中國就有新聞自由、言論自由,劉曉波就不用坐牢,陳光誠就不用逃到美國了嗎?當然沒可能,狗就算從今天開始不吃屎了,它還是狗,六四事件發生之前的歷史如文化大革命,也更加不可能因為六四事件的發生與否而有絲毫的改變。六四事件最大的偶然,在於解放軍開槍那天是六月四日早晨,而不是當天的黃昏或者前一天的早晨。

事情發生後會有人替共產黨開脫罪行,其實也可以視為歷史的必然,因為歷史上從來不乏向統治者下跪的人,強權時代尤其多,我們只是想不到,香港大學有一位副教授叫李輝的也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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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牛

在一個沒有英雄的時代,我只想做一棵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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