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這麼大,竟連幾個左膠都容不下


(圖片來源:都市日報

佔領中環從去年十月開始,至今快有一年,然而就在今年的9月11日,匯豐還是依靠警察終於完成了清場。

老實說,佔領中環真正熱鬧過的只有第一天,當天晚上留下來的已經很少。我堅持去了一個月,後來也只是偶爾經過感慨一下,繼而懷念起在那裏吃過的青菜沙律。我不能說佔領中環是成功的,事實上全球沒有一個佔領運動成功了,但它卻是這波佔領運動中生命力最強的,其始元「佔領華爾街」也早在去年十一月就被清了場,從開始到結束歷時不過兩個月。

佔領中環能堅持那麼久而不被清場,當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匯豐的「容忍」--這容忍可能是源於誤判,低估了「左膠」的「膠勁」,以為香港不會有人願意在這樣的環境下長期居住的,怎知秋天過去了、冬天過去了、春天過去了、夏天也要過去了,他們還在那裏。我不明白,既然都「容忍」了他們那麼久,而他們又沒有真正的殺傷力,對社會無害,也基本無礙於匯豐的管理,為何要清場?

佔領運動的初衷--反資本主義,恐怕早已不是甚麼重要的事,你可以說他們很失敗,但他們卻建立了一個獨特的社區,他們實踐自治的精神實在比城邦自治派要成功得多--其實社區自治所需要的公民素質,比起政權自治所需要的條件,是還要難達成的。是的,不管是訴求(反資本主義),還是組織的形式(沒有領袖,所有事務共同決定),這群人是注定不可能壯大的,他們也很難融入,但他們和城邦自治最大的不同是他們並不排外,你隨便路過也可以坐他們的沙發,看他們的書,甚至吃他們的飯,有本事的你可以把他們的妞也泡走。在香港這樣的城市,這是多麼難能可貴的事。

實際上他們比更多人證明了香港的多元。香港人說的多元社會,常常是一種主流再加上另外一種主流的多元,小眾在這個生存成本巨大的社會,是難以立足的,而且主流的霸權,也往往不容許小眾的存在,通過各種手段去壓縮小眾的生存空間。同樣是小眾,就像很多人誤會了同性戀就是要摧毀異性戀建立的家庭價值,也有很多人誤會了「佔領中環」運動是要行共產黨的那一套,共了大家的產;就像許多人總當同性戀是一種病,許多人也總把佔領中環的露宿者當成是無業遊民。所以,當你沒有真正了解過他們時候,不要輕易發出你的批評,儘管他們並不在意你的批評。

是的,我去了一個月便沒有再去,我甚至沒有一晚真正在那裏住過,也至今沒跟他們任何一個人混熟,但是只要一想到在匯豐的地下空地,有一群天真的年輕人,他們在那裏一起歡樂地唱歌、生活,有時也熱烈地彈琴熱烈地唱,我就覺得很欣慰。沒錯,他們一坐下來就要開會,他們論述太多、陳義過高、脫離群眾,他們是左膠中的左膠,但香港竟然連這麼幾個毫無傷害又自得其樂的左膠也容不下,你們說,這是他們的可悲,還是這城市的可悲?

庸碌的人們,如果你曾經路過曾經被佔領的匯豐大樓地下,是否也這樣問過自己:我還可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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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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