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政治預言家,還是政治神棍

救世神棍

一,

古時有三名書生赴京趕考,途中遇一「神算子」,便向其請教此次赴考之前景。「神算子」一言不發,只豎起一指。

三書生離去後,徒弟問「神算子」,為何是一指?

「神算子」說,如果他們三人中了一個,「一」就是有一個中;如果他們三人中了兩個,就是「一」個不中;如果他們三個都中了,那就是沒有「一」個不中;如果他們三個都不中,那就是沒有「一」個中。

二,

香港也有一個自稱「政治預言家」的神算子,不久前剛「預言」了學民思潮佔領政府總部的運動會失敗。

預言社運「失敗」就如神算子舉起的一根手指,可以有各種各樣的詮釋。在政治現實之下,因為政治目標往往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所以成功還是失敗本來就不可以簡單作出評估;尤其在香港這種充斥「成功爭取」的政治語境之下,「成功」與「失敗」的定義更加是非常模糊的。如何才算成功?如何才算失敗?在民建聯的成功學辭典裡,把蹲廁改成坐廁,也在其範疇之內呢。無論佔領政府總部達成了怎樣的成果,「政治預言家」都可以通過對「失敗」的詮釋,來實現他的「政治預言」。「政治預言」並不難,比給赴京趕考的書生算命還要簡單,其關鍵不在於識見,而在於是否懂得模糊「預言」。政棍和政治神棍用的根本是同一招--語言偽術。

真正的政治預言家,不會去預言某個行動的「成功」或「失敗」,他們會構想整個社會型態的發展,一個人宣稱自己成功預言某個運動是成是敗,就如宣稱自己成功預言某個人昨晚會不會尿床,一樣無厘頭。而且一個人自稱「政治預言家」也是非常好笑的,只有神棍才會自吹自擂,因為「預言」是他的生意,而政治預言家卻從不需要自吹自擂,人人都認為 George Orwell 的小說預言了極權社會的型態,但 George Orwell 從不自稱是政治預言家。

「城邦論」本來可以視為是一種政治預言,然而這位「政治預言家」沉迷於與大陸人的糞便打交道而忘記中共統治香港的現實,以為香港能偏安一隅,這樣反而令他的「城邦論」看起來像是一場空想,而他利用別人的恐懼情緒,把自己的空想拿出來推銷,令別人相信他的那一套,則像是神棍所為了。而事實可能是,連神棍都不信自己說的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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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牛

在一個沒有英雄的時代,我只想做一棵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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