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鞋穿」的黃洋達--從游清源的評論說起

在黃洋達坐完牢、長毛的司法覆核結果又出來後,游清源再來談論黃洋達為甚麼去坐牢,從時間上說已是十足的馬後砲,就在觀點上也沒甚麼特別獨到的見解,只是拿了電影台詞來做包裝而已。甚麼社會心理分析,我只覺得好笑。

黃洋達在棄保坐牢這件事上,算是非常坦承的人,他沒有避諱說他沒有選舉的考量,他說了這就是為了九月份的立法會參選作出的決定,如果他不把牢先坐了,以他「負罪之身」,按現在的法例,連參選資格都成問題。

事主說得這麼直白,還要聽不明白,這種人多數是本來就看他不順眼的人。你看他不順眼,當然就事事看不順眼,他說甚麼你也覺得他有所隱瞞。

游清源引用電影《東邪西毒》裡歐陽鋒的一段對白:

「我不敢說我這位朋友(有鞋穿的洪七)的武功,比他們(其他沒鞋穿的刀客)都好,但我現在跟你們說的,是你們一家大小二十多口人命的安全啊!至少在這方面,你們都應該相信一個有鞋穿的人吧?」

本來很明白的一件事,游清源卻引用電影對白來說明,反倒曲折費力,說這話的歐陽鋒影射現實中的誰,沒鞋穿的刀客又是誰?有鞋穿代表甚麼,無鞋穿又代表甚麼?要搞清楚歐陽鋒和沒鞋穿刀客分別影射誰,是因為如果黃洋達是「有鞋穿的洪七」,他自己倒是沒有走出來自我推銷說「我有穿鞋,別人沒有」,或者直白地說,他並沒有說他坐了牢後就比其他沒坐牢的人更有資格去「保護村民」了;要搞清楚有鞋穿代表甚麼,是因為這就是游清源對黃洋達的看法,那到底是說他武功不實在光有外表,還是甚麼?

游清源自己解釋說「有鞋穿」是一種讚美。我沒有看過《東邪西毒》,但看過金庸小說原著的,都應該知道,歐陽鋒和洪七雖然是敵人,但對彼此的武學造詣都是敬佩的,他說洪七值得信任,應無貶損之意,而且洪七也是形象正面的大俠,絕非雞鳴狗盜之輩。但游清源這段話很容易讓人解讀為是在質疑黃洋達,就連鄧小樺都附和說黃洋達是政治投機之徒。

其實以陰暗心理去揣摩別人的用心,就算是最偉大的人也都是經不住這種揣摩的。你說甘地偉大嗎?你說馬丁路德金偉大嗎?你說曼德拉偉大嗎?我都可以說他們只是為了名留青史而已。但你不會,為甚麼?因為你會看他們切實做過甚麼。

黃洋達當然沒有甘地、馬丁路德金或曼德拉偉大,但他也不見得要比現今立法會中任何議員卑劣。沒人敢說黃洋達沒有對自己做任何包裝,但如今坐在立法會議席上的議員,誰敢說自己沒有包裝,赤著腳光著膀子,憑著正義感,憑著一腔熱血就這樣進去了?要求政治人物完美無暇,要求政治人物必須處處只為人人不為自己著想,這既天真,也過份。做人應該低調,但做事可以高調,而且搞政治就必須高調。我敬佩那些從事社會運動多年的人,如果他們也希望進入體制並把抗爭帶進去,我也支持,但不能因為他們沒能進入立法會實現抱負,我們就要留難現在有辦法爭取進入立法會的同道--事實上,現在沒人敢打包票黃洋達一定選得上。

以我了解,黃洋達最大的政治資本不是他坐過牢,而是他的論述能力、堅定立場和搞事的創意。你不信我說的,可以去看看他寫過的專欄,他的電台節目,以及他參與和組織街頭運動的往績,他的支持者都是這樣爭取過來的,你認不認同他的觀點,那是另一回事。黃洋達是因為被檢控而坐牢,而不是自己閒著沒事就跑去坐牢,如果這樣都是投機份子,究竟誰還可以相信?

我建議那些沒鞋穿的,都應該買鞋穿上,穿上了鞋,不說是否形象更好,但至少路可以走得更遠。

(不用去查我和人民力量或黃洋達有甚麼關係,我不是人力的支持者,我和黃洋達確實彼此相識,但我也不是他「熱血公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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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牛

在一個沒有英雄的時代,我只想做一棵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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