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人,你為甚麼不憤怒

改革強積金遊行

我對龍應台的書從不感冒,很多人買龍應台的《大江大海1949》給人感覺只是為了裝逼用。反倒在「佔領中環」的現場,我看了她寫於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舊作《中國人,你為甚麼不生氣》,幾年前我還看過王小波的《沉默的大多數》,他們有共同的觀察:沉默、逆來順受,是中國人自古以來的「優良品德」。這是為甚麼中國社會難以進化成公民社會的原因之一。

很久以前就撰文寫過「憤青」,我最早接觸到「憤青」這個詞是讀北京作家狗子的書,當時這個詞並無貶義。在荒謬的現實中,一個人對社會的憤怒,往往反映了他的志氣。歷史上有多少偉人不是憤青?戰國時,孟子是憤青;唐朝時,杜甫是憤青;民國時,魯迅是憤青……憤青是在和民族主義結合後,才變成了貶義詞。

 

那麼,我是憤青又如何,我還嫌自己的憤怒不夠。如果我的憤怒再大一點,我應該站在台上迎著凜冽的北風吶喊。所以當我經朋友相告,得知有人在blog上說我是憤青時,我只是覺得好笑。人家批評我是憤青固然不是讚美我和孟子、杜甫、魯迅一樣偉大--事實上,我是不是憤青並不要緊,我的作用和影響皆有限,但是那人從我個人的言論總結出「Occupy Wallstreet 到了香港變成憤青的發泄機會」,藉捧高外國的「佔領華爾街」來貶低本土的「佔領中環」,伎倆太下流,是對「佔領中環」整個群體的不公平。雖然自「佔領中環」第一天起,我只有兩晚沒到現場,但我一直不是這個運動的積極參與者,甚至說我只是個旁觀者也無不可,因此,放大我個人的部分言論去攻擊這場運動,就不是憤青足以形容--是「糞青」,他的目的明顯就是找個機會向「佔領中環」噴糞而已。

從「佔領華爾街」幾乎天天都有新聞,再對比「佔領中環」被媒體冷淡處理,就知道「佔領中環」的激進程度連「佔領華爾街」都不如。今天不過是搞個遊行到積金局,全程非常有秩序,喊幾句「燒強積金數薄」、「屌積金局老母」的口號,就遭到這樣的批評--只可惜批評者的「糞量」不夠大,不能為運動造點聲勢出來。從語言的角度來說,積金局不是人,哪來的老母,所謂的「屌積金局老母」只是一種討伐對方的口號而已--更遑論「強暴別人老母情意結」;從事實的角度來說,醞釀並促成積金局誕生的人難道不該屌嗎?這種人實在莫名其妙,憤青既不搶你錢,也不搶你娘們,他對憤青舉手就罵;那些搶他錢的,他還樂於為之辯護。人自賤起來,可以如此賤。

那人指出我指控「強積金的罪惡就是強迫所有打工者進入炒賣市場」並不成立,因為「可以選貨幣市場基金」。我的疑問是,基金只要風險低,就不算是炒賣嗎?你排隊去買部 iPhone 轉手,風險也很低,基本上是穩賺不賠,難道就不算炒賣?逼人在風險低和風險高的兩種基金選擇一個,和「硬啃」唐英年和梁振英中的一個有何分別?我提出這個指控的關鍵在於打工者被迫拿出自己的血汗錢去成全一群靠虛擬經濟謀生的人。強積金當然不只是這麼一個問題,也不是那人說的「管理費」一個問題,拿著寥寥數十字的tweet去否定「佔領中環」整個運動,何等無恥,何等可笑。本人經濟知識有限,難免有誤,說錯了歡迎指證,但不要拿著我的「錯誤」去抹黑「佔領中環」運動--我不能代表他們。

最後分享一則與強積金無關的笑話:

有兩名經濟學者在路上見到一堆狗屎。甲對乙說:你把它吃下去,我給你一千萬。乙雖知屎臭,但也為一千萬而心動,把心一橫吃完了狗屎。他們都心有不甘,一個損失了一千萬,一個吃了狗屎。兩人很不爽地又走了不久,又有一堆狗屎適時地出現在他們眼前。乙也對甲說:你把它吃下去,我也給你一千萬。甲一想剛才的一千萬能賺回來,於是也把那堆狗屎吃光了。可是之後兩人越想越難受,狗屎吃了卻甚麼也得不到,於是跑去問經濟學大師。經濟學大師一笑,說:你們很了不起啊,靠吃兩堆狗屎就創造了兩千萬的GDP。

為了創造GDP,我願意為任何「糞青」提供兩坨屎。

佔領香港一星期相片集:https://plus.google.com/u/0/photos/110632209120981995171/albums/5666726657404092609

(本文共被 585 人蹂躪)

陳牛

在一個沒有英雄的時代,我只想做一棵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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