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豆腐

此文寫給兩個人,一個是豆腐,一個是我。

  魯迅在小説《故鄉》裡描寫過一位叫做「豆腐西施」的女人。這篇小説的内容我記得不多,但對豆腐西施的描寫卻還記得很清楚。這豆腐西施年輕時是一位美女,她開的豆腐店也因此生意不錯,後來她老了,顴骨很高,嘴唇很薄,站立著就像一支圓規。

  不知道豆腐老了之後,會不會變成這個樣子。而且我也不肯定我有沒有足夠長的壽命看到她變成那副模樣。我總覺得,在我大業未成之時就會發生意外,掛掉。

  我其實挺喜歡豆腐。我想這是曾經的事情,但依然不太肯定。

  我喜歡豆腐,並不在她很美。我喜歡她,更主要在於,我以爲在精神世界裏她是最接近我的人。然而後來我發現並非如此。我和她矛盾頻生。

  她以前不肯承認她對我有一種先入爲主的偏見,這種偏見主宰了她對待我的方式。最近她承認了,但是她怪我一開始沒給她製造良好的印象。可我覺得我給她最初的印象不算很差。

  我喜歡看豆腐的blog。她的文字,是周圍難得一見的有趣的文字,而且更難能可貴的是,這出自一個長得不錯的女孩之手。如你所知,大多數女人都不懂得幽默。其實上帝不公平這件事早就被證實了,豆腐只是再一次證明而已。一個人,怎可同時擁有美貌和智慧?我是一個明顯的證明上帝公平的例子。當然我們也可以這樣理解豆腐這個人:如果她長得丑一點,也許智慧會更高一點。

  說豆腐擁有智慧,也許會遭到不少人的反對,比如家洛。但這是我的個人感受,我沒有打算爲此跟人爭論。

  豆腐雖有智慧,但欠缺修煉。她在一些時候還停留在情緒化階段。當然,她已經遠遠超越了一些更情緒化的人。如果她在看待一些問題上不那麽情緒化,我想我和她的關係會比現在好。

  我曾經以爲,豆腐可以成爲本人的紅顔知己。所謂紅顔知己,也就是前面所說的,精神世界更靠近我的人。

  然而不幸的是,我們的關係越走越遠。她說我做了太多令她討厭的事。我曾以爲是因爲我踢她,但我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我看了很多男女同學打打鬧鬧,發現我是最斯文的一個。雖然我常用力過度,打痛了人,但我其實很保守,不會玩得太瘋癲。這是日月可鋻的。當我看到她和其他人玩得更加過分的時候,我就特別不服氣。因爲這樣的原因,我和她有一段時間,很長的一段時間,目無對方,形同陌路。要不是後來她在日記提到願意重新做回我妹妹,我想我們至今也不會和好。

  我猜測是我的口無遮攔、愛管閒事惹惱了她。所以有一段時間我在她的blog上自己禁自己發言,忍得相當辛苦,差點憋出病來了。後來就化身成隱身,時而仙人指路。

  還有一件事我沒有想明白。當我和某某發生口角的時候,豆腐會突然對我爆出一句:你不要做出令我討厭的事。我至今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豆腐是唯一願意且能夠和我在文字上溝通的人。這很重要。因爲我掌控文字的能力遠高於語言,通過文字我能夠更容易表達自己的感受和想法。感覺上我們兩人似乎很近,但事實上相隔一條湍急的大江、一座火山以及一個油鍋。我們僅僅能望見彼此的輪廓,性格上的輪廓。這樣的描述,會不會讓大家感覺我和她是牛郎織女?我要指出的是,牛郎和織女有鵲橋,而我們沒有,所以我們不是。

  當然,隔著一條大江並非完全沒有好處。最大的好處就是,她想咬我沒那麽容易。而我又可以丟幾塊石頭過去氣氣她。家洛就是離她太近了,所以傷痕累累,生不如死。

  最後給豆腐提一點建議:當你有心上人的時候,不要去咬別的男人了,要咬就專心咬你的心上人。因爲男人其實很在意,至少我很在意。

(本文共被 60 人蹂躪)

陳牛

在一個沒有英雄的時代,我只想做一棵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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