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曾叫嘻嘻的姑娘

我在此鄭重宣布,嘻嘻這個名字所代表的人是確確實實存在的,並且也不是一隻猴子。但這個名字已經不存在了。

既然已經不存在,我是不應該再寫了。但我還是寫下了這篇,而我又不知道是為了甚麼。

我依稀記得,朋友們為我慶祝生日那天,豆腐和神雞問我有沒有意中人–問題大概就是這樣,我當時已喝得稀裡糊塗,不太記得了。說我喝得很醉,那又不是,因為我還懂得騙她們。我說,沒有。至於為甚麼騙她們,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而事實是,有個嘻嘻。

我和嘻嘻的關係有點複雜,而她卻是一個很單純的人。越是遠離她,越感受到她的簡單。她只是害怕外面的世界,才築起了城牆,讓別人好猜不透她。在這方面,我們還真有點類同。

其實我們早就出了問題,問題是怎麼出現的,我到現在也不知道。我說她變了,她也說我變了。我們除了發現彼此都變了,便沒有任何辦法去挽救。而且,最大的問題是,可能我們都沒有變,只是都退縮了。

如果要數一數我今年做過的十大壞事,把嘻嘻弄哭算是其中一宗吧。這個世界會為我而哭的女人不多,最終我卻把她放棄了,這是我的錯。但這個錯是無法糾正的,甚至我不應該說這是一個錯,因為若說是錯,那似乎代表我有回頭的意思。事實上,也沒有誰對不起誰的問題,我們根本不是情侶。

從此,嘻嘻不存在了,甚至連電話薄上也不再存在了–不過我還沒這樣做–這不代表我有回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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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牛

陳牛,曾先後於《明報》、《端傳媒》、《香港01》任職,為《號外》、《就係香港》等媒體擔任特約記者、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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