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ged: 2010中一分班試

通識功課:評論升中試、學能測試和中一分班試 0

通識功課:評論升中試、學能測試和中一分班試

升中試、學能測試和中一分班試,由於時代背景的不同,自然也就各有特點。 在過去未實行九年義務教育之時,升中試是一場殘酷的淘汰賽,這場淘汰賽給那些幼小的心靈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因爲失敗意味著沒有書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它那一試定生死的陳舊形式,在今天也已經不為香港教育界所接受了。不過可喜可賀的是當時每個小六生都尚能通過自己的努力決定自己的命運–當然,在遭遇自己所不能掌握的命運之前,人們總是不會覺得自己能掌握自己的命運會有多麽寶貴。 在實行九年義務教育之後,升中試給小學生帶來巨大壓力的特點終爲人所詬病,於是一個據稱為小學生卸除壓力的升中派位形式–學能測試便因此應運而生,它之所以能減輕小學生的壓力,是因爲每一屆學能測試的結果並不決定當屆小六生的中一派位,而是決定下一屆的中一派位。它的缺點就在於,對於親身參與測試的當屆小學畢業生來説,這便成了一場與己無關的遊戲–雖然關於學能測試與自身派位無關的真相最初好像是有所隱瞞的–可見教統局自己也搞得糊塗,一方面要減輕學生壓力,一方面又怕學生沒有壓力變兒戲。而這場遊戲對於教統局來説是真無趣,因爲它要消耗它本已少得可憐的資源來陪小朋友玩遊戲。 於是,新的升中派位方式又誕生了,它雖然類似之前的學能測試,但它現在披了個馬甲,叫做中一分班試。它和學能測試的主要分別在於:1,分班試是在派位后進行;2,分班試的題目並不統一,而是分別由各中學出題,這就省下了教統局許多功夫,可以專心蹺二郎腿;3,由於分班試與考生自己切身利益有關,所以不能再像學能測試般隨便應對。 從學能測試到中一分班試,對於教統局來説,這是一次成功的改革(或者說是一次成功的換湯不換藥),因爲把大部分要做的苦力活都攤到各中學身上去了,從此在各中學、小六生都在爲此忙碌的時候李國章們可以在辦公室裏安心喝茶了。但對於香港教育,則不得不說,毫無進步可言。小六的同學們依然要面對命運不在手的窘境–人們說,像升中試那樣命運雖在手但壓力太大。難道命運在別人手裏就沒有壓力嗎?所以這種觀點實在可笑,爲了減輕自己的壓力,就把自己的主動權交給別人。兒童當然需要歡樂,但這麽”巧妙”地處理壓力,對於兒童的成長是好事還是壞事?一些文人學者感嘆了好多年了:日本的小孩能吃苦耐勞,而中國的小孩則嬌生慣養。這是有道理的啊,就發在我們的教育上面。如果升學的問題構成壓力,那正好有絕佳的機會可以教會他們如何處理壓力,而不是躲避壓力。因爲就算升中一躲過去了,再過幾年依然要面對同樣的甚至更殘酷的升學壓力。當這個社會越來越多的人用死亡的方式解決壓力,這除了説明社會壓力大之外,也説明人們自小便沒有學好處理壓力。難道這不應該作爲教育界的一個反思的方向嗎? 暫且放下有壓力好還是沒有壓力好的討論,我們看看像學能測試和中一分班試這樣的形式對減輕壓力有多大的效果,也就是說達到了其初衷沒有。首先,逃不了與年代久遠的升中試進行對比。但是人們在做對比的時候常忽略了當時的背景。當時的背景是,升中試的結果不僅決定中學的派位,而且決定一個小學畢業生還有沒有機會繼續讀下去。這自然就會壓力大一點。人們卻錯誤的以爲,當自己需要為自己的前途親自上戰場的時候,壓力就會大一點,所以把自己的前途交托給別人吧。其次,在學能測試的年代,雖然不用再擔心自己考得不好,但是每一所小學爲了爭取更多的Band one名額,仍然不斷大量操練小學生,給小學生們製造壓力。而對於那些徘徊在名額邊緣的小六生來說,他們的壓力可能更大–因爲他們自己的命運飄忽不定不可預測也不可掌控。所以每當中一派位都能看到哭哭啼啼的小學生。學能測試對減輕學生壓力的成效可見一斑。 還要談到公平的問題。在學能測試年代,由於名額的問題,所以有的小學的同學,其表現就算比其他學校的同學要好,但他所在學校的名額有限導致他不能獲得與他能力相符的派位。在中一分班試的年代,不同中學不同的題目勢必會使公平問題變得更加嚴重。 我認爲一個更爲理想的中一派位機制應建立在一個較爲公平和可自我爭取的考核上。這種考核非一試定生死,而是加入平時分等多方面的考核。不用擔心會帶來和升中試一樣的巨大壓力,因爲這是一個人人有書讀的年代,而不再是那個資源緊缺學會緊缺的年代。當然,小學生仍需學會如何處理壓力及如何面對逆境–這才是真正可有效減輕壓力的方法啊。 補充:真正的問題不在於壓力,而在於是否應該這麼早將人的優劣分出等級。 Technorati : 中一派位, 教育, 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