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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鄉搬家

暑假回了趟老家,幫祖父祖母搬家。三個月前的事,現在才寫,真考驗我的記憶力。
快兩年沒回家鄉,那裡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新鮮起來。

佛都有火 0

佛都有火

很多年前,興寧一中附近的一座小樓起了大火,有一對男女死在了火中。那對男女,是姐弟二人。 這可以是偵探小說的開頭,也可以是情色小說的開頭,但事實卻都不是。這對男女的燒死沒有特別的秘密,這對燒死的男女也沒有不尋常的關係。事情就像我們在香港經常聽到的那樣:他們的父母出去通宵打牌,把他們反鎖在了家里,然後很不幸地起火了,人逃不出去,就燒死在屋里。 他們的父母固然責任重大,不過這件事其實沒有那麼簡單。據聞,起火之後不久,鄰居就發現了。可鄰居不知火警號碼,事實上,我鄉下那個小縣城應該有很多人都不知道火警號碼。比火警號碼好記的是110報警號碼。原因只能解釋為,治安比較糟糕,所以記住110比較重要。 鄰居撥通了110,但是110的人告訴他,他們不救火。鄰居只能去找火警號碼。號碼找到了,也打通了,可是消防車過了很久才到。那姐弟倆早燒死了。消防局應該開輛靈車過來,連火葬場都不用去,直奔山上去。但是以消防車趕來現場的速度來看,車應該是拖拉機改裝的。 後來我經過那個地方,看到燒黑了的空殼,我想:以後這地方會不會鬧鬼呢? [tags]火災,興寧[/tags] Technorati : 火災, 興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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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家菜餚:黃板

黃板,正確來説,是我家鄉興寧的特色菜餚 。黃板是用興寧北部一種獨特的稻米--珍珠米(又叫禾米)所做的糕點,烹調方法以煎炸為主,吃起來有一種獨特的香味。 拍得不好看,但好吃。

回鄉錄(一) 0

回鄉錄(一)

對於7月25號到31號我的暫時不在香港,我十分想用”消失”一詞來描述,因爲這個詞讓我顯得神秘。對,我喜歡神秘,因爲只有神秘能讓人們關注我。這看上去自相矛盾,但其實一點也不矛盾,只要你想到所謂”低調”的”神秘”的明星,其低調和神秘實際上都是爲了更多人關注他。 但事實上,似乎沒人知道我消失了,這就是說,如果我不是暫時離開香港,而是死掉了,也不會有人知道。這雖然是一種理想的死法,但是目前我顯然還沒到死的地步。 當我和父親離開香港的那天,颱風格美正從東南方吹過來。我和父親向東北方向去,目的地是粵東的興寧市,此行不為避颱風,而是去探望我的祖母。事實上,興寧市也必然會受到格美的影響。由於格美的大哥碧麗斯破壞力驚人,因此格美未至,已人心惶惶。我和父親就在這樣的天氣下離開了香港。 我們從羅湖海關離開香港。我已經有一年多沒有到過羅湖海關,那裏的變化讓我有點不適應。從火車站出來,我徑直走向前面櫃檯,發現全是e道。後來一位職員指示我,往右走。從海關出來,深圳那邊骯髒混亂的場面也變了。那裏直接打通了地鐵和海關,乾淨了,也有秩序了。 後來我們坐上開往石馬的汽車,離開了深圳。 當我們到達興寧的鄰縣五華的時候,雨已挺大。在我們經過的幾條道路,已變成了池塘。後來在鄉下的家裏收看新聞才知道五華原來是此次受碧麗斯襲擊的重災區。然而夜晚,我們看不到它的創傷,就好像夜晚我們做愛的時候看不到對方的創傷,我們只是匆匆經過而已。 事實證明,我們坐的車不是開往石馬的,儘管車上一度挂著石馬的牌子。到了龍田鎮的某個地方,這輛操蛋的汽車抛棄了我們,另叫了一輛更加操蛋的小麵包車載我們回石馬。那個地方離石馬至少還有十幾二十公里吧。對於大陸的那些長途車上面挂的牌子及寫的字,是不值得相信的,比如寫著”豪華”的通常骯髒不堪,寫著”直達”的並不直達,會繞很多的彎並在多個中途站停留,寫著”全程高速”的也會走很大段的顛簸小道,而寫著”快車”的則通常是形容壞得很快,剛開十幾公里就要停下來修那種。 在我們登上那輛操蛋汽車之前,它挂著一個巨大的牌子寫著兩個巨大的字”石馬”,可是在我們買好車票不久后就發現那塊牌子不翼而飛。我和父親一度懷疑自己思覺失調上錯了車,於是我們詢問乘務員此車是否開往石馬。那個乘務員拍著胸口向我們保證,一定把我們送到石馬,然後向我們每人多收了10元。 這輛車上回石馬的乘客大概有十個吧,其中除了我和父親,還有另外三母子也是從香港回來的–我不認識這些人,但我看到那兩個小朋友脖子上挂著八達通–如果這兩張八達通也會突然不翼而飛的話,那我必定是思覺失調了。從龍田鎮的某個路段開始,這大概十個人就擠在一輛更加操蛋的小麵包車上。那時候是深夜一點多了,天上正下著大雨。如果雨下得再大一點,這輛車無疑會順水而流,漂到非洲的好望角去。然後在那個小島,我認識了黑奴星期五……真實的陳奉京漂流記就這樣開始了。 那輛小麵包車操蛋的地方在於:它在一百年前應該已經報廢了,或者也有可能是八路從投降的日軍那裏收繳的破車,但是到現在還在歡快地行駛。我和父親坐在最後面,最受它的氣–那可是真的氣。這車一啓動,我便聞到汽油味從汽車屁股瓢到我的鼻子裏。我自小愛聞汽油味,但坐了一段路程后,我發現我實在不行了,因爲這不是普通的汽油味,是有性格的汽油味,它帶著濃煙揮散不去。那時雖是夜晚,肉眼看不到煙,但我們已經被嗆得淚水直流。在這樣惡劣的夜晚,顯然不太適宜和司機爭論,我們只好忍受著,希望快點到家門口。如果那時候燈火通明,我又和司機爭論,那司機看到我眼淚直流一定會以爲他講話太厲害把我感動了。 後來還發生了一件討厭的事。一個傢伙居然對司機講起粵語來了,司機說他夜晚聼不明白(其實聼不聼得明白跟是不是夜晚有什麽關係呢),但那傢伙還是不識趣,繼續講粵語。司機繼續說聼不明白,那傢伙就突然講了一句客家話(這説明這傢伙不是不會講客家話的,所以是不可原諒的),那司機還是說聼不明白。於是那傢伙又繼續講粵語。這個傢伙之所以令我討厭,是因爲我覺得作爲一個客家人回到故土就應該講家鄉話,顯擺其他語言叫做欠揍。這傢伙還沒忘記怎麽說客家話,但已經忘記自己是什麽人、來自什麽地方以及正在什麽地方。 [tags]興寧,回鄉[/tags] Technorati : 興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