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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聲音的主人也要結婚了

這個月的24號是個大日子,那天是《牛》殺青的日子。我所了解到的最後一場戲是這樣的:陳奉京回到了他在鄉下讀的那所學校,那所學校已經變成廢墟,在廢墟裡,他又遇見了少年時看到過的那頭牛--嗯,同時身兼《牛》的編劇和「牛」的好友的陳分奇為了對我保密,其實對我也甚少透露劇情,而我卻已經向諸位透露得太多,但我還可以透露更多一點的就是,那場重回學校廢墟的戲,源自我真實的夢境,但那頭牛的出現卻是陳分奇的安排--而我覺得這安排甚妙--如果不理劇情,安排一隻羊同時出現,則寓意更深。 24號除了《牛》的拍攝走到了盡頭,還有我一位朋友的愛情也走到了盡頭--我的意思是她的愛情終於開花結果了,她要結婚了。 我認識她已經超過十年了,其實不知不絕來香港都快十年了。我自從來了香港,和她接觸便已甚少,就是在網上也很少,儘管現在網絡非常發達,一個住在北極的愛斯基摩人都可以坐在冰天雪地中通過網絡和南極的企鵝進行視頻裸聊,更何況她老公就是大陸互聯網巨頭--騰訊公司的人,可以為她提供更多技術支援。比較有印象的是她來了兩次香港,一次是跟她男朋友來,那次給我打了電話,光聽聲音我都沒想到是她;一次是和她老朋友潘哥來,那次我們見了面,我陪她們遊覽香港--說穿了其實主要是購物。那次我們見面,她說我肥了(而我現在更肥),而我看她卻沒什麼大變化,總的來說,這位女孩依然非常可愛,只是我對她已經沒有當年的愛慕了--或者這樣說吧,我已經對她沒有推倒的衝動了。然而,當日不記得是什麼原因,她竟跟我開玩笑說讓我做她的「小三」,我也開玩笑地說「好」。 我認識她的時候,是在學校的籃球場,那時候她跟潘哥在一起,放學了準備回家。那些年,無論是她還是潘哥,笑容都是那麼美好。再後來成為朋友,她已經是我朋友魏叔的女朋友。有一段時間她和魏叔鬧感情問題,那是我和她走得最近的時候。我們除了交換日記,晚上夜自習完,還一起騎自行車回家。有一次學校停電,我們在學校外面的臭水溝走了一圈,走著走著她說肚子痛,我說我背你吧,她說不要。換成現在的我,在那個情境下,我可能要耍流氓了。 這個月初,我回鄉參加表哥婚禮,而正好龍叔也回去老家再擺一次酒席。雖然我在深圳已經喝了龍叔的喜酒,但表哥婚禮結束不久,我就趕去龍叔家,從城裡到龍叔家要大約半個小時,那個司機還在城裡兜了很大的圈子,耽誤了時間,到了龍叔家,龍叔已醉倒在床,不省人事,臀叔雖然還好,但也躺在床上休息。在龍叔家裡,我還遇到了那位將婚女孩的舊男友,我的朋友魏叔,魏叔現在是官場中人,酒量是經得起革命的考驗的,所以酒宴過後,他依然面不改色,生龍活虎。我告訴他,她要結婚了,就在這個月。然後他又搬出我曾經愛慕他女朋友的事來說,問我她這些年在深圳,近水樓台,為何不和她發展一下。我老老實實地說,我後來其實並不太喜歡她,因為感覺她很大小姐脾氣。「很大小姐脾氣」怎麼理解呢?用香港的話來說,就是港女,不過比起典型的港女來,還是沒得比的。她父親經商,家裡生活富裕,在大學以前她的一切都是父親安排的--甚至讀的大學也是她父親的安排,對於我來說,她總是有種莫名的樂觀,她不知道什麼叫做「挫折」,她不知道什麼是「生活逼人」。那些年,我的朋友當中,最勁的也就是有部call機,但她已經有手機用了。 說起來,最近讓我很受傷的那個女孩也是人生非常順利的人,她自己也經常跟我說她過去或現在擁有的很多東西都是因為運氣--老實說她如此謙卑地看待自己的人生際遇,我是極為欣賞的,然而可惜她不明白我的困境,不知道我也曾是一個有理想、有理想、有理想和有理想的四有青年,她只看到我的頹廢;也老實說,她每次批評我不夠積極,我也並不反感,甚至視之為一種幸福而樂於接受批評,我也嘗試更積極點面對人生(儘管積重難返,做起來並不容易),只是可惜,她每次追問我有什麼進度、什麼成果時,也同樣壓得我喘不過氣來--尤其是她還將此作為會不會和我進一步發展的重要考量時。而最最可惜的是,最後她輕易地就轉身離開了,把我留在那個「風吹草低不見羊」的荒原上,無論我以後繼續頹廢,還是脫胎換骨,她都已不再關心。我沒有她那麼瀟灑,正如我認為我生活的一切都得來不易,我也認為我和她那段相處的日子,也是得來不易。 她要結婚了,這個月的24號,她在網上問了我幾次要不要來。我一開始想去,但後來問大陸的朋友,他們似乎都沒接到邀請,甚至不知道她要結婚,我覺得去了也沒意思--當我向她表達了這種意思後,她甚至跟我說:你想見到誰,跟我說,我馬上邀請。我不知怎麼回應,我心裡在想:是嗎?我和她在各自的世界裡生活了超過了十年,她有了新的朋友圈子--我不介意這個,因為我也有新的朋友圈子,我介意的是,當我坐在她的婚禮現場,竟然沒有一個是我認識--當然,她老公要是能請到騰訊的大老闆馬化騰去,那我倒是認識馬化騰的。 無論如何,朋友,祝你新婚愉快,愛情永不枯竭,以後的笑容要比曾經的更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