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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的性格 0

時代的性格

1815-1848年是否為”梅特涅時代”?是歷史課上的一條辯論題目。 論其本質,又重新囘到那一個古老的命題上:時勢造英雄,還是英雄造時勢。依靠辯證法就可以得出這樣的答案:英雄和時勢之間的作用力是互相的,時勢在造英雄的時候,英雄也推動了時勢。到了這裡,問題又會變成”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 一個時代能否以一個人來命名,那要看這個人的性格是否影響了一個時代的性格。1815-1848年是一個剛經歷拿破侖戰爭的時代,歐洲渴望和平並將維持和平視爲第一目標。所以這個時代變得保守。梅特涅也是一個保守的人。他的保守是時代塑造的,而那個時代並不是因他一人而保守。梅特涅在那個時代固然有很大的影響力,但其影響力主要不是來自于他的能力,而是他背後所代表之奧國的實力–重要的是,奧國的實力也不是靠梅特涅建立起來的。 在那個時代同樣保守甚至更爲保守的一個歐洲國家是俄國。實際上俄國當時的實力應該比奧國更強,論聲望,梅特涅也應該不及尼古拉一世,因爲最終阻止了拿破侖的擴張並直接導致拿破侖戰爭結束的是俄國。拿破侖戰爭後的和會在奧國首都維也納舉行,並不代表什麽。而且正因爲俄國勢力強大,歐洲各國皆有所畏懼,故不可能讓它做和會的東道主以免助長其氣焰,再説俄國太冷,哪個傻瓜會跑那裏去開會。正如後來的國際聯盟總部設于日内瓦,並不代表瑞士國力最強一樣。 我屬於反方的一員,但並不參加辯論,只是要向正方提問。正方的觀點就是:那個時代梅特涅的影響力很大,所以就是梅特涅時代。正方爲了證明這個觀點,把許多當時各國共同推動的成就都推到梅特涅身上,甚至認定了沒有梅特涅就沒有當時的會議制度。我們完全可以想象,假如失去了俄、法、英甚至普魯士的支持,梅特涅會怎麽樣。而列強支持會議制度,不是因爲梅特涅的魅力、魄力或者其他什麽,而是符合他們各自的利益。 本著正方同學的邏輯,我問,當今美國乃世界第一霸主,布殊是其總統,世界上只有少數國家敢和他為敵,布殊的影響力夠大了吧,那我們所処的這個時代可否稱爲”布殊”時代?正方回答,可以。第二個問題不是我問的,不過是我主張同學問的,這個問題是,拉登四處搞恐怖主義,搞得人心惶惶,影響力也夠大了吧,那這個時代又是不是”拉登時代”?正方此次的回答卻是,不可以,因爲布殊有各國的支持,而拉登沒有。至此,正方同學已經自行推翻了前面的論點,將決定一個時代是誰的時代之因素,從影響力變爲支持度(事實上布殊的支持度也似乎不高)。一個人有沒有影響力,與有沒有支持或者支持的多少,根本不存在必然的關係,例如在學校裏訓育主任影響力很大,但通常不受學生支持。 但是後來,評判說這兩個問題都離題了。這令我方不僅不能得分,反遭扣分,導致了辯論的失敗。 想一想,”梅特涅時代”這個概念實在有點好笑。在一個主張均勢和互相制約的時代,卻強調一個人對時代的影響,未免太諷刺了。我始終堅持,是時代塑造了梅特涅的性格,而非梅特涅賦其性格予那個時代。英雄和時勢的關係,在一個特定的時代背景下,會有一個比較準確的答案。 [tags]歷史,梅特涅,歐洲史[/tags] Technorati : 梅特涅, 梅特涅時代, 歐洲史, 歷史 Ice Rocket : 梅特涅時代, 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