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ged: 梁文道

1

器量

實在不敢說自己器量有多大,這一生與人絕交的次數,就和打飛機射過的精蟲一樣,數都數不過來,但因為政治立場而與人絕交,我倒是可以自豪地說:絕無一次--不過,最近的一次也許算唯一的例外。

3

梁文道竟要葡萄陳雲?

梁文道寫了篇文《國師》,文章寫誰,光看這題目就已經呼之欲出。剛好最近陳雲facebook出了一條post,說他的勇武終於換來了與中共的隔空對話,兩者真是相映成趣。梁文道其實把這種「國師」的心態是寫得非常到位的,但他在某些人眼中早成了「文妖」、「媚共賣港賊」,無論他寫甚麼,那些人都會罵。

8

我也是團員

如果有人問我,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算什麼--曾經是共青團員,抑或依然是團員? 在香港人眼中,我應該屬於「根正苗紅」的人。我是小學一年級入的少年先鋒隊,小學期間擔任過中隊長。所謂「中隊」,就是一所學校為一個大隊,然後再分每個班為一個中隊,中隊長就是班裡面最大的。小時候確實覺得手臂上掛個二道槓特別威風,但中隊長其實是虛銜,如果國家給我配個隨身女護士,那就跟大部份退休老幹部沒甚麼兩樣了;論實權,絕對不如班長,班長有時候還要管理一下秩序甚麼的,反正我當中隊長時,沒人告訴我需要負責什麼。老師給你這個職務,一算是對你的一種肯定,二是希望你做一個榜樣,多做做扶老奶奶過馬路的好事。 到了小學六年級,我還擔任過副大隊長,二道槓升到了五道槓--開玩笑的,其實最多只有三道槓。在少先隊,最大的就是大隊長,每當有新一批的學生入隊,他就帶頭宣誓--毫無疑問,小時候會覺得很威風。我這副大隊長僅次於大隊長,但宣誓那些看起來很威風的事,也輪不到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幫新隊員打打紅領巾,但也很能滿足我當時的虛榮心。我需要靠這種東西來滿足一下做大佬的虛榮心,是因為我小時候長得瘦弱,不能靠拳頭來顯威風。 少先隊員是沒有篩選機制的,人人都能當,上了小學一年級就自動入隊,但共青團又是另一回事。梁文道在《地下黨》一文裡沒有說錯:「今天的共青團好比成績表上的白兔仔,往往只有優等生的意思。」到了共青團這個階段,就不是人人都能當,但入團就和少先隊的二道槓、三道槓一樣,只是說明你是老師眼中的優等生。 怎樣申請加入共青團?我讀中學那個年代大概也沒有什麼黑五類不能入團的,但畢竟名額有限,誰能入,老師早已心中有數,你要做的,不過是寫份申請書交上去,經過上面審查,過一下儀式而已。中學時的教科書,還有專門一課是教入團申請書的,以我所知,大部份申請者都是拿範文略作修改寫成,滿紙空話套話,比情竇初開時寫的情書還要肉麻,但就算你寫了肺腑之言,倒也未必更有機會成功,正所謂「要練此功,必先自宮;若已自宮,未必成功」。作為同一屆學生最早入團的一批人,我的政治覺悟並不比人高--那時候大多數人雞巴毛才剛剛長出來,政治覺悟什麼的無從談起,早戀也沒比別人來得遲,就是書讀得還行。 我在初中一直擔任班團支部書記(簡稱團支書)一職,比當少先隊中隊長要忙一點,有時候要和學校管共青團的老師開開會,都是一些昏昏欲睡沒什麼好說的會,然後就是負責收收團費。有一年,學校要成立正式的團委會,當中必須有學生,我莫名其妙地成為團委候選人之一,然後經過投票又莫名其妙地選上了,成為三位委員之一。職位升了,國家依然沒有給我配一位女秘書,只是要開的會更多了。不過那時還是有虛榮心,覺得當「官」了,很有面子。 做到了那種級別,是不是就有幫助共產黨洗腦的任務?沒有,我的任務依然是去聽所謂的領導開會,以及收團費。有一次要請假到鎮政府開會,開一整天的會,我最初還為一天不用上課而竊喜,但當我在會場聽領導讀了半個小時的演講稿後,我開始覺得實在是一個悲劇。倒是後來學校給我弄了一個「市優秀團幹部」的稱號,這稱號對升學有一定的幫助,那意味著我就算考得比別人差一點,也可以得到重點中學的優先錄取。 可能是因為身在山區,我雖然根正苗紅,但是沒有受到黨的重用,上級從來沒有交托過甚麼重大的任務給我做,讓我在年少氣盛的時候沒有機會幹些傷天害理、為非作歹的事。我做過的最傷天害理的事,就是有一次會議,我沒能阻止最醜陋的一個款式成為我們的校服--而那一身校服是我也要穿的,要是我不用穿,我就原諒自己了。 2003年,我來了香港,組織在我離開前沒有任何囑咐,我是這兩年才知道原來有些大陸學生來香港讀書還帶了黨的任務過來。我從一個負責收團費的團員轉換為一個不交團費的團員,已經有快十年了,我跟組織完全失去了連繫,我的檔案在組織那裡也許就像國產凌凌柒的檔案一樣,上面已經鋪滿了塵。我聽人說:「不交團費、不過團的組織生活,也不代表正式脫團,組織有任務要找你,多久沒交團費,一樣會要團效力」為甚麼組織就從來都不找我呢? 博客《都是那些日子》通過汪洋的講話得出共青團是「次級管治團隊」,是太把領導的講話當回事了。無論是少先隊還是共青團,一直的定位就是共產黨的接班人,但要是說有沒有管治的實權,還真別認真,有管制實權的至少得是共產黨吧,人家一個小小的村幹部都得入黨才行呢。胡錦濤的團派出身,他當時也是以黨員身份領導團,別說他那種級別的,我代表學校團委去政府開會那次,在上面講話的雖說是我在團組織的上級領導,但身份並非團員,而是黨員。 陳冉是否仍是共青團員,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團員。看陳冉的維基百科資料,我奇怪的是,這個人成績那麼好,在清華大學讀過書,怎麼就沒入黨?正常來說,這麼優秀的人才早被組織發展成黨員了,正如梁文道所言:「內地一個中學生品學兼優,而且力爭上游,一心一意想要做精英,這種孩子要是不入團,那才真是怪事奇聞呢。」她一個品學兼優的大學生,竟然沒入黨! 我看了梁文道被人罵投共的三篇文章,是他一貫的風格和立場而已,他從來都不是激烈的反對派或反共鬥士,憑這三篇就說他投了共,我看投共的多了是,我本人更嚴重,已不是投共那麼簡單了,而根本一直就是共產黨接班人、次級管制團隊。有人還說他那些只是戲謔的說法,我倒覺得大實話也很多,他對共產黨整體的看法是沒錯的,但是放在陳冉當官的背景下就有點不妥。中國共產黨的成份太複雜了,在廣東道排隊買LV的長髮女子可能是共產黨員,但她和中南海的九常委肯定不同。我在大陸有很多親戚朋友都是黨員,他們也不是甚麼惡不可當的人,甚至政府賣地賺了筆錢,他們也不會因此多了好處,有時候山林失火,他們倒是要走到最前線充當消防隊員。 一個疑似地下黨,提拔了一個曾經的共青團員,按理說,肯定是不同尋常的,他們不是八千萬黨員或七千萬團員中的普通一員。但這不是去查看團章、黨章就能看出端倪的。

12

十三年了

1997年發生了幾件大事,鄧小平見馬克思去了,香港回歸了。作為中國人,這兩件事都不可能不知道--當然再過一些年頭,後一件事就可能會被人遺忘,因為香港曾被分割出去這件事將來可能也不大會有人記得。如果僅僅作為我自己,鄧小平的死其實無關緊要,更為重要的是另一個人的死--王小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