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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寒背後的團隊

團隊式寫作在「純真」的中國人心中,仍然是非常骯髒的,在香港則見怪不怪,因為香港報刊上的所謂「專欄作家」不少都是團隊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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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水」是個好用的詞

友情提醒:智商100以下之人士,請在家長陪同下觀看本文 測試智商方法如下: 一,先閱讀此文:《湯姆,我們一起去死》 二,然後回答問題: 上文作者是否真心認為哈利波特是基? 1,是。 2,否。 3,以上答案皆正確。 選擇「1」或「3」的同學,以閣下之智商,請立即離開本頁,或在家長陪同下繼續觀看下文。 我甚少批評人抽水,也甚少在別人批評人抽水時作出附和,比如,我常看到人批評陶傑抽水,在大多數情況下我都會對此保持沉默,如果我要批評陶傑文章寫得不好或者寫錯了,我會作出具體的分析來證明我的看法。 作為一個寫作的人,我深知「抽水」是寫作必要的技巧,是根本無法避免的。 所謂「抽水」,即是借題發揮,將兩件看似無關的事聯繫起來--這當然不是隨便聯繫的,要不然為甚麼陶傑能成為作家,而你不能。要掌握「抽水」的技巧,必須有敏銳的觀察力,能看透事物的內在;要有立體的發散思維,不局限於某一個角度,且能把不同的事情聯繫起來;要有嚴謹的邏輯能力,確保借題發揮的事情間是確實存在某種關聯的,也要避免把話題扯得太遠。好文章雖然不是人人都寫得出,但我總以為閱讀文章所需的理解能力卻是大多數人都有的。其實,不只是文字創作,而是任何創作,包括為添加生活情趣搞個爛gag,都需要抽水的技巧。早在《詩經》誕生的時代,抽水就是主要的藝術表達手法了,「賦比興」中的「興」,就是以他物引起所咏之詞,簡直是抽水之祖。 事實上,我也甚少介意別人說我「抽水」--在我看來,這實在是一種讚美。本人寫作的水平尚未達到陶傑的水平,但要是有人讚美我「抽水」,也是一個好的開始。我寫文章「抽水」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所寫文章十篇中幾乎有十一篇都是抽水的,你看,我去登山還不忘抽了劉子千的水(在我的寫作計劃中還有好幾篇是要再抽他幾下的),溫州高鐵事故又抽了新浪和騰訊的水,連寫take out comedy都抽了周立波的水,如果不喜歡我這種風格,就真的沒必要再看本人的blog,何必虐待自己?記得前不久我說「唐英年早就警告過鐵道部剛愎自用遲早車毀人亡」,有人也覺得水位大降。大哥,你不是連甚麼是冷笑話也不知道吧。 現在很多人不同意別人的看法,不是正正經經指出別人看法有何不妥,而是罵一句「抽水」就了事。這是一種思維的惰性--當然,我並不排除有人的智商真的有問題,我唯有表示同情,實在幫不上甚麼忙。對於蠢蛋來說,「抽水」是個好用的詞,它涵蓋了所有自己無法理解無法接受的看法。 我實在不想寫了一篇文章,又要用另一篇文章來解釋一遍,所以看得懂的就看,看不懂的早點洗洗睡去,不要強求。對於上一篇文章,唯有一點需要補充的是,原來最「有種」的不是對仇家說「我要殺了你,你有種來我家」的人,而是認同這種看法並為之辯護的人。 舊聞回顧:李克勤打球證言論惹迴響 (之前克強來港才剛抽過克勤的水,現在再抽一次,辛苦克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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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文字雲分析一個人的用詞風格

看到兩位網友(Jacky, 公園仔)玩文字雲,我也玩了一下。這個文字雲的好玩之處是,從中可以大概分析出一個人的用詞習慣。 首先要澄清的是,「陳奉京」三個字出現率如此之高,並不是因為我自戀,而是因為feed裡面的作者顯示為「陳奉京」的緣故。 第一,我特別喜歡用「一個」這個數量詞。我發現,那兩位朋友也都喜歡用。 第二,我很喜歡用「就是」。仍記得小學時,語文老師說,很多同學寫作文喜歡濫用「就是」。不知道我現在算不算是。 第三,我幾乎可以肯定我是濫用了「其實」。香港人說話都喜歡用「其實」開頭,我受影響了。那兩位朋友也有類似情況。 第四,我很喜歡用否定詞,如「沒有」、「不是」、「也不」、「不能」、「不會」。說明我是比較有批判風格的人。 第五,我喜歡用不確定的副詞,如「可能」。這可能反映了我為自己的話留了退路--我又說了「可能」。 第六,我關心「香港」和「電影」,但並不表示我關心「香港電影」。 第七,我關心「我們」多於「他們」。 第八,我喜歡用「喜歡」--本文表現得尤為淋漓盡致。 如果你也閒得蛋疼,請猛擊這裡:http://timc.idv.tw/wordcloud/z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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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拋書包更令人髮指的是……

有篇文章,書包拋得滿天飛,先拋《孫子兵法》,後拋《左傳》,再後面的就不說了。拋書包這種行為本就令人討厭,砸到花花草草的怎麼辦;比之更糟糕的是,書還沒讀通就來拋書包,結果拋錯了書包。

連想都不敢想 11

連想都不敢想

我不知啥是聯想,我發現這個雞走路特別幽默感,就連想都不敢想……(來源) 寫作課已經上了四課。第一課介紹課程,第二課分組報告李敖<紅玫瑰>一文如何運用意象,第三課分組報告<苦瓜>一詩如何運用聯想。第四課是每個人準備一份短文大綱上台講解,沒有題目沒有主題,任意發揮,不過要運用到前面學到的技巧。 老實說,可能是我比較愚鈍,過去的三堂寫作課我沒有學到任何東西。我只明白了一件事,原來寫作是這樣教的,原來教寫作是如此輕鬆的工作。 文章我寫過不少,但從未寫過大綱。中學的歷史老師曾建議寫論文要先勾勒大綱,但是無論平時做功課還是考試,我也從未寫過大綱。寫一份大綱不難,但這次我也沒寫。我隨手在blog上挑了幾篇短文,放在google doc,準備到時再挑一篇來講。但老師剛上課的一番話改變了我的主意,因為我挑選的文章中沒有一篇運用到了寫作課上學到的技巧。 第一位同學講的是塗改液。他也是臨時準備的。他說,塗改液很常見,但未有人將它聯想到人生,而他想到了人生。然後就是後面的內容,其中有一句是,塗改液奉獻了它的生命。當時我靈光一閃,我決定了,我要講蠟燭。 第二個便是我,我空手上去。老師問,你沒有大綱嗎?我回答,是的。他說,那要扣分。我說,好,扣吧。我明白了,原來這大綱還要打分。 我說的第一句是,蠟燭很常見,但未有人將它聯想到人生,而我想到了人生。我說的第二句是,蠟燭燃燒了自己,奉獻了生命。我說的第三句是,沒了。 期間由於我廣東話不標準,把「人生」說成了「人參」,我舌頭打結怎麼說也說不好,只好解釋是life。我猜,這次我的大綱應該和上學期的倉頡打字測試一樣是零分。而寫作課的老師正好是去年電腦課的那位老師。這是他的不幸。 接下來的大部分大綱都是關於人生的。於是,本來沒有主題任意發揮的短文突然有了個鮮明的主題,那就是人生。甚麼都可以聯想到人生,簡直放屁–放屁本身其實也可以聯想到人生。還不如寫愛迪生。 這是多年來機械化的寫作訓練的結果,而副學士的課程居然仍在延續這種模式。老師總結時說到一點,很多大綱很「屍變」性,缺少感性。光指出問題沒用,如何去感性不正是老師應該幫助學生去解決的嗎?如果這個課程的設計就是要學生自己去領悟,那開這個課程來幹嘛? 我感覺一年花四萬多元來讀這種東西是件極奢侈和荒謬的事,惠普說,連想到不敢想。然而,如果聯想到花這些錢就有機會獲得degree學位,就好像很值得了。我仍記得我說過的話,這一年我不能再任性。這次,有一半是我的任性,另一半則的確是我不懂寫作,更不懂聯想和無病呻吟。在那間教室裡,各位同學不斷地將各種事物聯想到人生,而我則將我這樣的人生聯想到了一坨臭烘烘的屎。 [tags]寫作,聯想[/tags] Technorati : 寫作, 聯想

文如其人 0

文如其人

文如其人是中國文學的傳統觀念。據說西方文學卻並非如此,而是將文與人割裂來看。於是,文如其人變成落後的觀念。 說到作品與作者的關係,我卻認為,問題不在於文如其人,而在於評價文學作品時將作者的道德列入考慮甚至置於評價標準之首。所以中國歷史上不乏因為道德水平不怎麼樣而被埋沒的有才之士–人被埋沒不是最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連作品也被埋沒。這種惡劣的評價方法至現代仍然存在,比如散文家周作人,其作品就一直因其「漢奸」身份而被忽視。說到底這也非文學領域的獨特問題,而是在整個中國文化中「才」的地位就一直不如「德」–可笑的是到了今天,道德這種東西更多時候只是類似於八榮八恥一般的口號。 評價文學作品固然不應將作者的道德水平聯繫上,但分析文學作品卻恐怕又不能割裂它與作者的關係。文如其人說的不是文章的水平和作者的道德水平一樣,而是文章的性格像作者本人的性格。比如李白風流不羈,寫出來的詩也有他風流不羈的影子;就算是靠幻想寫出來的非現實主義作品如《哈利波特》者,也必能在其中尋找到作者羅琳的性格或者想法。如果要分析作者為何要那樣寫,作品想表達甚麼,當然要弄清楚作者是怎樣的人,作品的背景又如何。尤其在面對抒情類的文章時,並尤其是在文本中沒有明顯的線索時。作品和作者又怎麼可能完全割裂來看呢? 李敖寫過一篇文章<紅玫瑰>。文章看似是散文,但內容應該是虛構的。該文並非李敖一時感性而作,而是他一位叫Rosa的紅顏友人請他寫的。 解讀<紅玫瑰>者,大概都會認為文中的「我」對文中的”Rosa”戀戀不捨,並懷有他們的愛情總有一天會重生的希望。但文中有些地方很值得玩味。比如,最後「我」說了這樣一句話:「不錯,開是開了,可是除了歷史的意義,它還有甚麼別的意義呢?它已經不再是去年那一朵,去年那一朵紅玫瑰謝得太早了」 如果把紅玫瑰又開了解讀為他們的那段愛情還有重燃的希望,那麼為甚麼「我」要強調「已經不再是去年那一朵」,為甚麼要在最後帶出這種新舊之別呢?我聯想到了李敖的多情。 也許我真的很無聊,但我覺得更無聊的是,所謂「應用寫作」課原來就是研究這些問題,和做閱讀理解分別不大。我不知道修這樣的課對提高一個人的寫作水平有多大的用處。 [tags]文學,寫作[/tags] Technorati : 寫作, 文學

驟雨中的鬧市 0

驟雨中的鬧市

幾天前寫下《不文,從文》一文,主要是對城大副學士的文學課程牢騷幾句--因為我知道我的看法不會改變它,文中也隨手帶出了對會考中文、文學的意見。螞蟻老師說了他的看法,因篇幅較長,我決定另寫一文進行回應。 我主張的並不是在題目上刁難學生,而是在設題時應給予學生更多的發揮空間。 以螞蟻提到的《驟雨中的鬧市景象》一題為例,難以置信的是這麼直白的題目還有審題困難。螞蟻說這道題令當年的會考哀鴻遍野,我覺得真正的問題在於學生缺乏觀察,他們不知道驟雨下的鬧市景象,也想像不出來。這樣的題目都會給高中生帶來審題困難,只有兩種可能:一,設題者辭不達意或言不由衷,雖然設了個題目叫《驟雨中的鬧市景象》,但其意願卻不是叫考生寫驟雨中的鬧市景象,而是要寫咒乳中的鬧事景象。二,考生有嚴重的讀寫障礙,根本不明白題意或明白題意而寫了別的東西出來。 至於《歸途》,對於一個高中生而言也不算難。僅從題目上理解,歸途可以是:學生回家的路上,和尚回廟的路上,趙薇回火星的路上,游子回鄉的路上,烏龜回龍宮的路上,芙蓉姐姐回青山的路上,曾蔭權在北京聽完訓話回港的路上(可於莫可欣回港的路上作一個對比),打靶歸來的路上,我們每個人回歸天堂的路上,諸如此類。這樣的題目都會造成大量考生的離題,只能說明我們的教育和考試真的很有問題。屬於教育方面的問題是,學生讀了這麼多年的中文,連「歸途」都不懂;而考試的問題則是,設了一個可以從多方面解讀的題目卻又在寫作要求上作種種局限--也可理解為是考評局自己也不懂「歸途」。只有在以上之問題確實存在的情況下,才算是刁難。如果學生應該做到卻做不到,那就不算刁難。 的確,作家也會寫父母親、同學鄰居,但他們不會一輩子都在寫這種題材。而當今的學生呢,可能從小學開始就一直在寫同樣的東西,一遇到其他題材就手足無措。於是最終我們只能拿作家也會寫父母親同學鄰居來自我安慰。 我讀中四時,老師有一次要求寫「我的鄰居」。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們學校層次比較低,每次作文前老師居然都列好大綱在黑板上。本來照著黑板上寫就可以了,但若如常言道寫作文要真情實意,那這篇文章我就寫不出來。因為我當時的鄰居是印度人,一年見不到五次,沒什麼觸動我的地方。如果我按實情寫出來,老師會接受這樣的文章嗎?而以前的鄰居我又已寫了多次,已被榨得血肉模糊。所以我乾脆就放開來想像,我寫我住在森林裡,鄰居是一只大象,它每天到中環上班……結果呢,老師不懷疑我有病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也許題目並不是關鍵所在,關鍵在於其他限制。比如寫鄰居,你的鄰居就必須是地球人,以描寫手法為主,描寫他長得如何如何,然後加一兩件事表現他的性格。比如寫一件有意義的事,你必須用三分之二的篇幅記述這件事,然後用最後三分之一的篇幅評論或者抒情以點出此事如何之有意義。我讀中五時,學校請了一個所謂資深的會考作文教師,教的就是如何八股地作一篇會考作文出來。如果不是朱自清而是一位香港考生寫出了《背影》,拿給那位資深教師批改,估計就很難合格。《背影》一文,敘述和抒情比例不符,開頭結尾過長,真正描寫背影的篇幅過短不能突出主題,諸如此類。 陳某內心始終解不開的結就是本人會考作文居然只有E。當年我選的題目是《一件發人深省的事》,寫的是一位朋友誤殺他人的事,不會是這樣也離題吧?如果不是離題,還能是我錯字病句連篇?或者是我寫得不夠發人深省?香港人很奇怪的,看到人家東南亞大海嘯,不說出幾句「性福不是必然」就不叫發人深省;登上玉珠峰,不發幾句人生感悟就不叫發人深省;向世界出發,不流幾滴眼淚就不叫發人深省……像《背影》一文,朱自清就沒有直接抒發他和其父之間的情,屬於不合格的會考作文。 所以,由於題目的限制,會考作文基本上沒可能寫得很文學。如果會考文學不設作文的原因,是考生數量多並且多是被迫修讀的,那麼中文和文學分家的意義又何在?只是為了區分文科生和理科生?讀高考文學的又有多少不是被迫的呢? 說到題目上的刁難,反倒是中文科以外的學科非常常見。就我所見到的,歷史、中史科常常在某一個字眼上設下陷阱。當然,如果你做了近十年的past paper,對這些字眼接觸得多了,就會很快做出機械式的反應。 [tags]中文,文學,會考,寫作[/tags]

春風吹又生 0

春風吹又生

我曾經是教城創作天地比較活躍的一員,也有數次的獲獎記錄。去年,據說是資源緊張的緣故,創作天地進行了一次改革,從一個面向公眾的平臺變成一個主要開放給學生的平臺(其實它原本就是開放給學生的)。不說那次改革的是非恩怨,但這基本上已經決定了我不會再有可能獲得創作天地的獎,甚至連投稿的資格也不再有了。因為改革後的創作天地只接受學生帳號投稿,而我又懶得向學校申請,可能連學校也懶得搞這事。但是後來事情發展到,我的帳號居然得以升級至「星級校友」,意味著我還可以繼續向創作天地投稿。 我向創作天地投稿不是為了物質獎勵。我胃口大得很,那點小獎賞滿足不了我。所以我向創作天地投稿漸少,與那次改革關系不大。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更依賴blog了。或許教城真的是資源緊缺吧,改革之後的創作天地更新得很慢。 這次要說的是,我又獲得創作天地的獎了,感受主要是驚,喜的成分居少。獲獎的是「寫給童年的信」,去年8月份在blog上寫的文章,直到11月份尾才登在創作天地上,至今都半年了,居然還有獎。何況我是「星級校友」,按遊戲規則是不會獲獎的,怎麼突然又有獎了? 來信說是獎品一份,不知究竟是啥。以前是100元書券,至今都還沒派上用場。我很少在香港買書,因為香港的書太貴。每年開學前買教科書,那張書券又會不翼而飛,直到某一天不需要買書了又會突然出現在我眼前,詭異得很。 如果終我一生,我的寫作能力僅僅能為我帶來100元的書券,那就顯得很沒有意義。我時常懷疑自己究竟到了甚麼水平。但目前至少我很清楚,我不可靠此維生。又回到那個問題,如果我這次高考真的一敗涂地,那以後的生活怎麼繼續?你看,文學青年王貽興的主要工作已經轉成主持人了。 [tags]教城,創作天地,寫作[/tags] Technorati : 創作天地, 寫作, 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