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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是一種危險的活動

驗證一個人在某個極權政府眼中有多危險,不看這個人活著的時候怎麼樣,而看這個人死的時候那個政府有多緊張。 控制住一個活著的人是容易的,軟禁、監禁、蒸發都是輕而易舉之事。要讓一個活著的人甚麼地方也去不了,甚至甚麼也做不了,方法可能有一萬三千六百七十一種。但一個人的號召力,往往在他死的時後表現得更為極致。人人因悼念一個人所產生的聚合在一起的力量,才是極權政府所害怕的。他們控制得了一個人,卻控制不了悼念這個人的所有人。 毫無疑問,悼念就是一種力量。他們已經見識過了。 1989年,胡耀邦被逼下台,不久則因病逝世,當時的人以懷念胡耀邦為名,在那個廣場上所展現的力量,全世界都看到了。這是一種和平的力量,但因為這也是一種尋求改變的力量,因此他們懼怕了。 我們也見識過了,一個極權政府恐懼的時候,會做出甚麼事來。槍、坦克! 自此之後,悼念、獻花這些本是對死人表達哀思的活動就染上了反革命的意味,某些時候你不能悼念,某些地方你不能獻花,因為這是一種禁忌。趙紫陽一死,不僅其屋外加強佈防,而且整個北京城全城戒備。沒錯,他們就是如此害怕一個人的死。 最終他們拒絕了王丹到來。可以說,他們並不是害怕王丹這個人。他們害怕的是悼念,悼念的那個人叫司徒華。他們以他們的害怕,給了已死的華叔最後一次致敬。華叔雖去,但是,只要6月4日每個人都點起燭光,凝聚起悼念的力量,就足以讓那些極權統治者們一直不能安睡。 (刊於《城大月報》2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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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錯補錯

當城大編委會出版六四專刊的計劃因遭到評議會的阻撓而變得高調的時候,我對這一屆編委會的能力其實有所懷疑,因為就在不久前他們剛弄出了一份錯誤百出的城大月報(三月)。沒想到他們果真「不負眾望」,專刊未出就在上一期的月報(四月)上鬧出了胡耀邦在六月四日突然病逝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