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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理解的周曙光

三年前,我說,周曙光是一個無賴。 我不是聖人,有偏見有盲點有暗病,難免會有把騾子看成驢的時候。 但是,到現在我的看法都沒有變過:周曙光是一個無賴。這句話唯一可能有需要變動的是「個」字。 這三年,周曙光當然有變過,比如他的blog已經很少更新,比如他也已經不再受媒體關注。但是他的本性,從他最新的那一篇文章看來,並沒有甚麼變化。 他在《我所理解的趙連海》一文裡,用主要篇幅記述他和趙連海在網上的一些來往,這些來往幾乎可以用「個人恩怨」來概括。周曙光用「非常憤慨」、「太情緒化」去形容趙連海,而他自己不就是非常憤慨及情緒化的人嗎?周曙光根據這些往事,判斷趙連海在保外就醫後出的那份公告就是趙的真實意思的表達,並得出一個結論:「趙連海原本就不一個溫和而堅定的人。」 人在監獄外,站著說話不腰疼。我不在乎趙連海是不是溫和堅定的人,我在乎的是這個人做過甚麼。就算他現在要退出了,也不能抹殺他做過的事。而周曙光呢,他做過甚麼?對了,他騙過人。當然,如果我現在聽到有人控訴他欺詐,我也可以給一個評語:周曙光原本就不是一個老實而正義的人。一個沽名釣譽之徒有甚麼資格批評一個被關押超過一年的良心犯不夠勇敢呢。無恥,無恥的人總是可以勇敢一點。 我還想說的是,趙連海不是一個人。趙連海他有妻有子,有後顧之憂,他當年搞結石寶寶之家,出發點首先也是為了他自己的孩子。他過去做得已經夠多了,面對十三億同胞,他沒什麼好慚愧的,就算他不是為別人只為兒子,他也是令人欽佩的父親。而周曙光,能面對自己嗎? 那篇通告,有甚麼好討論的。外人怎麼討論也只是猜測,而趙連海雖然名義上保外就醫,比在牢中好一點,但也無法就任何猜測給出甚麼回應,所以這壓根就不是討論,屬於趁人家不便在背後說人閒話。 周曙光呀周曙光,你已經汙辱過「公民記者」這個名字,也汙辱過「維權」這個義舉,還汙辱過「民主」這個詞,現在你甚麼也汙辱不了了,除了你自己。 [tags]周曙光,趙連海[/tags]

無賴是自證的 5

無賴是自證的

我寫周曙光的第一篇文章是《公民記者走啦》,「走啦」是玩佐拉的諧音。我一開始對周曙光是非常客氣的,但是慢慢接觸周曙光對各方質疑的回應,我作出自己的判斷:周曙光是個無賴。 我不是記者,而是作為旁觀者提出我的質疑和看法。我寫每一篇關於周曙光的文章都是根據所聞所見而寫,而且大部分都是根據周曙光自己的說法。比如周曙光說他的收費很公道,只收「適當的交通費和通訊費」,於是我就質疑要當事人買電腦,要當事人在成功收到賠款後提供分成數十萬,這屬於哪個星球標準的「適當的交通費和通訊費」?又比如周曙光說「香港各大電視台」轉播的《鏗鏘集》能證明西寧人是誣陷,於是我指出那集節目根本不能說明問題。周曙光卻說我的論證過程在哪,這大概是無賴的最後一招了。就好像一個色狼摸了人家大腿被抓了正著後反說:你哪隻眼看到我摸你大腿了?任何人都只能做出這樣的回答:我的屁眼看到了。回貼不看貼的不是別人,就是你周曙光。而無賴其實和傻逼相似,都是自證的。 其實,我也夠無聊的,所以下面繼續「誣賴」周曙光,看周曙光甚麼時候也專門寫篇文章要求我向他道歉。 周曙光提出三大有力證據:香港電台的節目,他自己做的錄音和錄影。香港電台的節目,我已經在《無賴會武術,擋也擋不住》說明了那其實是個無關的證據,那節目只證明了西寧人只是襯托周曙光這位英雄的佈景板。至於他做的錄音和錄影,有一個共同點,就是聲音質量極差,加上西寧口音對於我這個南方人來說很難聽懂,所以對不起,我聽不明白西寧人說了甚麼可以證明周曙光的清白。周曙光希望那錄音和錄影證明甚麼呢?證明西寧人是心甘情願被騙的?請告訴我。 我總結了一下,周曙光公開的西寧人來信,主要講了幾件事: 第一,西寧人特意給周安排了有電腦可上網的住房,但周「講了許多的理由」要求西寧人購買了一台一萬元左右的電腦。 第二,周以不能背著兩台電腦為由,要求將其那部所謂新電腦轉讓給西寧人,並承諾教會對方學會電腦,但臨走前將出價三千元改為四千元,而且未將這部新電腦的保修單等相關配件交給西寧人。 第三,那三千元後來在周口中變成去上海的交通費,周還要求對方提供更多的活動費。 第四,周夜夜去高檔網吧、高檔桑拿,由西寧人付費。 第五,周白天睡到四五點,很少工作,連錄影的字幕都不願立即動手做。 第六,西寧人養了周20 多天,可最後周還要求提供一個月工資。 第七,周要求購買一萬多元的偷拍設施及其他零零碎碎各種設備。 另一位blogger阮一峰做了一分清楚的清單,列明了周曙光對西寧人的各種索求: * 10000元笔记本电脑一台。* 以3000元的价格,将自己的二手笔记本电脑卖给拆迁户。* 去上海、四川,大渡河的旅费。(被拒绝)* 电话费300元。* 上网卡600多元。* 网吧上网费用若干。* 多次桑拿浴的费用若干。* 20多天的免费食宿。* 一个月的工资4000元。* 300多元的摄像头及录像带一盒。* 40兆硬盘一个,耳麦一付,光盘一盒。* 50$域名一个,合人民币 380元左右。* 10000元网络话题广告费。* 10000多元的偷拍设备。(被拒绝) 在西寧人的另一封信中,還增加了一項指控:周曙光自稱是香港某電台的特約記者。 周曙光的回應包括: 第一,不承認去過桑拿(缺乏舉證和論證過程)。但也沒有否定去過「高檔網吧」。 第二,不承認自稱記者(缺乏舉證和論證過程)。...

無賴會武術,擋也擋不住 5

無賴會武術,擋也擋不住

周曙光是很有小聰明的人。小聰明是做無賴的基本條件。 和菜頭的adsense帳號被封,周曙光卻自以為是,認為google沒錯,對和菜頭幸災樂禍一番。等他周曙光的adsense帳號也被封了,他就很聰明地將矛頭指向了google,彷彿和菜頭之死是可恥的,而他周曙光之死就是光榮的。 一個叫伍嶺的blogger多次直斥周曙光是騙子,周曙光不好好說自己的問題,卻好意思拿對方一篇完全無關的文章來旁敲側擊,要求對方道歉。這種轉移視線的做法,是周曙光一貫的伎倆,可以說,他已經運用得爐火純青。依我看,周曙光最先要為自己的言論負責任,給和菜頭磕頭道歉。 我沒想到周曙光居然好意思拿港台的《鏗鏘集》節目來給自己辯護。首先幫周曙光糾正一下,《鏗鏘集》沒有被所謂「香港各大電視台」轉播。香港只有兩家免費電視台,港台沒有電視頻道。《鏗鏘集》由港台製作,翡翠台播放。你周曙光吹牛逼啊,以為上一次香港電視節目就可以綁架「香港各大電視台」成為你的證人。 《火牆內的聲音》,顧名思義,主題是GFW,而不是周曙光以「公民記者」名義行騙的那些破事。此節目訪問了幾個國內的知名網民,當然包括周曙光,但麻煩周曙光別把這個節目當成自己的個人記錄片(或美其名曰「周曙光個人新聞台」)。他和西寧人的事只是略略提到了,何況這只是一個不到三十分鐘的節目,能說明甚麼問題?我還嫌港台沒披露後來西寧人對周曙光的控告呢。請周曙光記住他在節目裡說的話,只要他和當事人不覺得是趁火打劫,那就不是趁火打劫。現在西寧人覺得你騙了他們,這筆帳如何算? 所以看過這個節目的人都應該知道,這個節目根本不能反駁對周曙光的任何質疑。反而我們可以看到,周曙光除了讓西寧人沾光做了一次「香港各大電視台」的節目背景之外,沒幫上甚麼大不了的忙。要是周曙光這種小混混能幫人維權,我相信母豬都會上樹,紙老虎都會變真。全中國的維權律師也不用這麼辛苦了。 除了《火牆內的聲音》,周曙光還拿自己做的錄像、錄音來證明西寧人是誣陷他。這種伎倆何止周曙光曉得,偉大的某黨也深諳此道,敢情周曙光雖然視某黨為敵,卻沒少從其身上學習無賴之術。《火牆內的聲音》這完全不能說明問題的節目他都好意思理直氣壯地拿來做證據,就如同拿兜尿出來證明自己不是性無能一樣。要證明自己不是性無能,就要做點事出來,拿兜尿出來能說明甚麼呢? 周曙光的狡辯令我想起了香港的祈福黨。祈福黨也沒說保證會有甚麼效果。基本上騙徒都是這副嘴臉。 鑒於周曙光表現出想做主角的強烈願望,港台《鏗鏘集》或者《警訊》節目組應該考慮以周曙光是不是騙子為主題製作一集節目,就叫《火坑裡的聲音》吧。兩個節目可各製作一個,反正一個是在翡翠台播,一個是在本港台播,真正可以達到「香港各大電視台」聯播的震撼效果。而周曙光則可以改一個更具明星味的名字,周老虎如何? [tags]周曙光,無賴[/tags] Technorati : 周曙光, 無賴

不死的佐拉 5

不死的佐拉

孫悟空三打白骨精,才終於把白骨精打死。然而強中自有強中手,佐拉的生命力比白骨精還強。時隔多日我為何又再重提此人?因為我看了早前佐拉在2007年中文網誌年會上的發言,又憋不住了。都怪我腎不好。 佐拉在中文年會的「草根媒體與專業媒體」環節,語帶悲傷地說出一句耐人尋味的話:我們每個人都是畜生。他還在為他的收費報導辯護嗎?很久以前佐拉要求google前台客服小姐要說「我們」不應該說「我」,在這裡我也請佐拉不要用「我們」這個詞,因為至少我不是畜生,畜生沒有尊嚴沒有理想。 佐拉還說,公營媒體有納稅人支持,公民記者也需要「納稅人」,而公民記者的「納稅人」就是當事人。我不知佐拉是故意混淆概念,還是腦子不太靈光。納稅人是一個抽象的群體,涵蓋了各種利益層,而當事人卻是具體的利益個體。所以當公營媒體報導某一事件時,不需要代表納稅人中的某一利益層,而且納稅人這個抽象群體與某一事件的關係也是模糊的。納稅人的錢,換來的是知情權。公民記者收當事人的錢卻是另一回事,當事人和事件之間是直接且清晰的關係。之前我已說過,這和傳統記者收紅包的性質大致相同。公民記者不止佐拉一人,為何只有佐拉遇到了這樣的問題?為何佐拉就變成畜生了? 佐拉在多個場合努力為自己樹牌坊,強調自己的收費很適當,說得好像很為當事人著想似的,比如我多次引用來譏諷他的所謂「適當的交通費和通訊費」,還有甚麼坐的吃的都是最便宜的,聽著聽著好像都快可以和周恩來總理媲美了。他無論是在年會上,還是接受香港電台的採訪,一律都是這個論調。但且看看所謂「適當的交通費和通訊費」究竟是甚麼。要求當事人給自己購買DV機、電腦等等也叫「適當的交通費和通訊費」?要求事成後提供賠償金的一部分(數十萬)也叫「適當的交通費和通訊費」?很明顯,這個「紅包」比傳統記者收的還要大,佐拉的胃口不小。這不叫趁火打劫還能叫趁火打鐵不成? 在香港電台的最新一集節目裡,佐拉為自己辯護說,只要他和當事人不覺得是趁火打劫,那就不是趁火打劫,別人要怎麼說他阻止不了。這是甚麼邏輯呢?以後我繼承中華民族的優良傳統做了騙子,也可以說,只要被騙的人不覺得被騙,那我就不是騙子。佐拉所反對的某黨也可以說,只要我腳下的人不覺得我在壓迫他們,那就不是壓迫。然而事情沒有佐拉想像得順利,終於有西寧的當事人出來指責佐拉是大騙子。佐拉很厲害,可以反咬西寧人一口,極大地發揚了某黨不要臉的革命精神,我真是太佩服了。香港電台的那集節目既然也講到了佐拉去西寧,為何不一併披露後來西寧人對佐拉的控訴?為何不看看佐拉嘴中的適當收費是怎麼一回事? [tags]周曙光,公民記者[/tags] Technorati : 公民記者, 周曙光

三說周曙光 5

三說周曙光

周曙光事件本應告一段落,因為已沒什麼好說。但他最新一篇文章還是提到了我,那我就厚顏無恥再說幾句。關於他和西寧人的事,我暫時無法判斷孰真孰假誰對誰錯,所以不加入討論。 首先,我是否認為他是公民記者?在上一篇文章我已說過,周曙光不是他自己心目中的公民記者,怎麼又變成是我認為他是了?我的觀點很清楚,是公民都可以做公民記者,按照周曙光愛用的方法就是你們自行判斷。只有在中國這個不正常的社會裡,公民記者才會被吹捧到一個高度,只由某部分人擁有,然後才可能變得有利可圖。 其次,是誰的邏輯有問題?我說的心虛,是形容周曙光對募捐一事隻字不提的原因;而所謂心安理得則是形容周曙光對募捐隻字不提的目的。我不懷疑周曙光的邏輯能力,但我懷疑他的中文能力,竟將我那句長句子縮減成「心虛」和「心安理得」構成因果關系。真正的因果關系是,他心虛了,所以要求個心安理得。當然,他是否真的心虛,我無法知曉。我只是質疑而已。周曙光可以解釋不是,然後在通稿上補上資料就是了。這問題不值得辯論。 他募捐所得的錢,我沒認為他是取之無道。募捐來的錢和他向當事人收取的所謂「適當的交通費和通訊費」是兩回事。至於他在收取「適當的交通費和通訊費」上有沒有詐騙那些孤援無助的人,我就無從知道了。 在《公民記者走啦》一文,我已表明不同意公民記者代表當事人的利益,那又怎會要求周曙光向那些當事人感恩呢?顯然,我希望他感恩的是那些在他處女訪時提供無私幫助的人。顯然,周曙光又將募捐和向當事人收取所謂「適當的交通費和通訊費」攪和在一起了。當初捐款的那些人可沒有要求指揮你,也沒有任何其他的附加要求,有些甚至是匿名的。他們只是寄望你能提供有別於傳統媒體視覺的報道,這是對你個人的一種支持。這種支持難道不應該記住並感恩嗎?感恩難道只是利益的輸送嗎?不要隨意將過去和未來割裂。他們對你的支持也許是源於你過去的出色表現,但你現在的表現還能贏得他們未來對你的支持嗎?成語殺雞取卵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可笑的是,周曙光認為依靠募款來做公民記者是損己利人的。基於他這種價值觀,當初捐款支持他處女訪的人豈不是害了他?另外,他還認為掛靠非政府組織也是利人不利己的。按照他這種價值觀,香港獨立媒體的人豈不全是傻子,全都生活不下去那種?我不認為個人利益和社會利益是割裂的。注意,這個「社會利益」和共產黨經常掛在嘴邊的「集體利益」不同,周曙光同學別再把概念給換了。 在那篇新的文章裡,周曙光很聰明地盡量避開了公民記者四個字,而更多地在談維權。我的理解是,「公民記者」突出不了自己對當事人帶去的好處,但「維權」卻能。如果「維權」再和記者掛上鉤,那就太好笑了,幸好周曙光沒有這樣做。周曙光一直以為自己在「參與」著,所以他說自己是在維權。許多弱勢群體也以為他能幫他們維權,但事後難免就會感覺到被騙了。周曙光只是利用他的blog進行有限度的報道而已,而沒有能力沒有可能進行更深一層的維權行動。這除了是中國國情現實的局限,更主要的恐怕是周曙光個人的局限。千萬別以為重慶「釘子戶」事件是因為周曙光才得以解決。正如誰說的,周曙光在重慶出現,其象征意義遠大於實質意義,而且是與維權無關的。 真正的維權英雄是那些切切實實在為弱勢群體辦事的人。他們付出的不知要比周曙光付出的大多少倍,但周曙光卻以為自己的處境已經難以抉擇了。你既要公民記者的名,又要收費記者的利,說不好聽一點不就是又要做婊子又要竪牌坊嘛,但我一直不說這句話,因為我覺得周曙光同學沒到這地步。 周曙光坦白,他的世界裡只有赤裸裸的金錢關係。假如某地出現了「釘子戶」,但邀請周曙光去采訪的是地產商,因為「釘子戶」自己吃飯的錢都沒了,那麼周曙光你作何抉擇?當然,地產商一般不會認為周曙光的新聞平臺有那麼高的價值。所以這個假設基本上不會發生。 [tags]周曙光,公民記者,維權,收費記者[/tags]

他不是他心目中的公民記者 4

他不是他心目中的公民記者

佐拉說,他不是我們心目中的公民記者。這句話至少包含兩層意思:1,「我」是公民記者;2,只是「我」和「你們」心目中的標準不同。 佐拉在這篇回應質疑者的文章中有一句「我曾經是公民記者,我不否認我在重慶的最牛釘子戶報道中是作爲”公民記者”的身份,也不否認在報道廈門市民反PX遊行中的公民記者身份,我只在某些時刻是獨立的公民記者。」我沒有搞錯的話,這應該是他第一次直接承認自己是公民記者。但是在他過去的文章,卻有另一套的說法。 他在2007年3月撰寫的《關於我的報道風格和動機》一文中說「我不是一個記者,我只是一個記錄者」。文章寫於他剛剛因為報道重慶「釘子戶」而成為「公民記者」不久。他在同年6月的另一篇文章裡寫道「他們問我是否認爲自己是”公民記者”,我說我不是,我只是來玩的,我認爲公民記者應該比我專業,應該更獨立,公民記者應該不爲自己的衣食擔憂,最好是屬于那種收贊助都不會被贊助者左右的獨立媒體的組織下的記者」。文中的「他們」是NBC的記者,NBC的記者會采訪佐拉也是因為他報道「釘子戶」一事。 佐拉對自己是不是「公民記者」就持前後矛盾的說法,又何以說服別人呢?他現在說得理直氣壯,就和他說當時是偷偷去重慶的一樣理直氣壯。「不否認……」,「不否認……」,「有時是……」,「曾經是……」。他不斷在各事情中轉換身份,讓人暈頭轉向,卻又交由讀者去自行判斷。 我們知道,一個球員不可以參與足球賭博,儘管他在球場外的身份只是一個普通的公民,而並不是球員。中國公民周曙光可以有多重身份、多個面具,可以是「公民記者」,也可以是「收費記者」,但這些身份之間並非總是完全獨立互不影響的。葉劉淑儀2003年在任時做錯了事,之後下臺跑去美國讀書,現在又回來香港政壇,我們不可能因為她現在不是政府官員而忘記她做錯過的事說錯過的話–這是她為什麼過了四年還要向香港人道歉的原因。 佐拉的名氣,及其所受到的信任,是基於他以所謂公民記者所作的報道。然後他借此去做一些具有盈利性質的事情,是對自己之名氣及網友之信任的揮霍。他說「我在被邀請和提供路費去和拆遷維權戶商量購買話題廣告的時候我就不是公民記者的身份,我這個時候和一個拿人錢财替人消災的殺手沒什麽區别。」(《我不是你們心目中的公民記者》)他應該弄清楚,他現在能去做一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殺手」,其資格、資本來自於他作為公民記者時所獲得的名氣和信任。所以他在做「雇傭殺手」時不可能完全拋下「公民記者」的身份不理,這兩種身份之間是有關聯的。「公民記者」的身份盡管並不神聖,卻也不是用來渾水摸魚的。請謹記這條法則:出來行,遲早要還。你把從「公民記者」身份所得到的東西消耗在 「雇傭殺手」的身份上,是自斷經脈、自廢武功,而你的雇傭殺手身份也必將會把你的「公民記者」身份帶上末路。沒有了「公民記者」的佐拉,會有「雇傭殺手」的佐拉嗎? 佐拉一邊做公民記者,一邊又搞收費,就好比一個男人娶了個賢妻良母在家為他生孩子做飯洗衣服,又要跑出去鬼混尋找刺激,兩手都要抓。 他在文中列出網民對公民記者的幾種誤解。我不知道他從何總結而來,反正我從未有過那些誤解,而我卻感覺到他在避重就輕。 我可以將他總結的那幾點改成以下幾點,同樣可以作為對記者的誤解: 記者是國家授權的一個專業化的職業,記者身份是國家授權的身份; 記者是終身名譽; 記者代表正義的俠客; 記者代表客觀; 記者是和武俠小說中的不用考慮衣食住行的有錢有正義感的俠客(中産階級?); 記者不是國家授權的,也不是終身榮譽;不代表正義,也不代表絕對的客觀,更不是小說中的俠客。這就是說,他說了廢話。說廢話的人通常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回避更重要的問題。 香港獨立媒體的葉蔭聰邀請周曙光來港做過訪問,他說,周曙光對公民記者的概念並不清晰,有時甚至很混亂。我在《公民記者走啦》一文裡,更主要的就是證明佐拉不是佐拉自己心目中的公民記者,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但佐拉卻以為我證明的是,他不是我心目中的記者。 佐拉在幾篇文章中散散拉拉地提出自己對公民記者的定義,比如他說公民記者不再是旁觀者,而是參與者,但是他在重慶「釘子戶」事件中參與了什麼?看看香港獨立媒體的記者,他們本身就是天星、皇后碼頭的守衛者,而不只是拿部相機在旁拍個不停的人。又比如他還說到公民記者應該是獨立的,但他卻在公民記者可否收費的問題上提出公民記者可以代表當事人的利益。他甚至幹脆以自己有時不是公民記者的論調來敷衍了事。再看看香港獨立媒體,給他們提供資金支持的是一群真正自愿的公眾,而不是某次事件的當事人。他們在邀請周曙光來港接受采訪時甚至還向他提供資金,而不是反過來向周曙光這個「當事人」提出資金支持的要求,除非周曙光好意思反過來說是他們邀請他來采訪香港獨立媒體的。所以,周曙光一直不是他自己心目中的公民記者,更不應該是任何人心目中的公民記者的曙光。 他去報道重慶「釘子戶」,收到了來自各方網友的捐款。這說明中國並不缺乏支持獨立媒體的人,只是尚未形成像香港獨立媒體那樣的力量。網友自愿捐款本是獨立媒體極佳的資金來源,但他卻在《2007年通稿》中絕口不提此事。於是喜歡鉆牛角尖的「胡老師」指出他是收了捐款才去的,把時間的前後弄錯了,但我覺得並不是大問題,最主要的是你的確收了捐款,而這筆捐款有助你成事。我之所以質疑佐拉是否心虛了,是因為我覺得他不提網友捐款一事是暗示他今天能從「公民記者」轉為「收費記者」不拜任何人所賜–以致收費也能收得比較心安理得。公民記者是普通人,但不能忘恩負義。 周曙光如果真心想成為一個令公眾信服的公民記者,還得多向香港獨立媒體取經,而不是跟異見者不停地辯論自曝其短。周曙光甚至可以考慮加入香港獨媒,在國內成立分支,我相信他們也需要來自大陸的獨立報道,也相信他們愿意對大陸的獨立記者提供援助,前提就是你不是一個騙子。 [tags]公民記者,周曙光,獨立媒體[/tags] Technorati : 公民記者, 周曙光, 獨立媒體

公民記者走啦 8

公民記者走啦

一個叫佐拉的人2007年跑去重慶報道「釘子戶」事件。這一事件成為了佐拉成名的曙光,也成為了許多支持「公民記者」概念的人的曙光。有些人感慨道,公民記者終於出現了。而佐拉就是周曙光,周曙光就是佐拉。 但是我卻覺得公民記者早在之前就出現了。公民記者不一定要轟轟烈烈、無人不曉。當一個普通的公民將他接觸到的有傳播價值的事情傳播出去,讓公眾接收到,他就已經是公民記者。為什麼在blog普及之後,公民記者的概念才被炒起來?那是因為blog給個人提供了一個極佳的傳播平臺。個人的角色也越來越被重視。準確來說,公民記者不是一個概念,而是一個事實。 當幾乎所有人都把佐拉當成公民記者甚至是中國首個公民記者時,佐拉他本人一開始并不承認自己是公民記者。他說他只是一個記錄者。在幾乎所有人都在熱炒「公民記者」這個概念時,卻有一個「公認」的公民記者冒出來否定自己是公民記者,這無疑非常好玩,我從那時開始喜歡上佐拉。但後來想一想,佐拉也不過是在玩弄概念。記錄者的確不等於公民記者,但兩者卻有交集部分,記錄者有時候就是在充當著公民記者的身份,尤其在這個信息極易流通的年代。再後來,佐拉就默默接受了「公民記者」的稱號。我有訂閱佐拉的blog,但我看不出他從否認到接受之間經歷了一種什麼變化。大概一開始就是佐拉「欲擒故縱」的做法。 事實上,去采訪重慶「釘子戶」並無特別的意義,因為當時幾乎全世界的媒體都將他們的閃光燈對準了那里。佐拉只是抓住了一個難得的機遇,把自己擺在媒體的閃光燈范圍內,和「釘子戶」爭奪光彩。我認為公民記者更重要的角色是關注媒體忽略了的地方,否則公民記者就是空談。 對於他的出訪重慶,佐拉強調他是自費去的,而且是偷偷去的。依據我的回憶,他一開始的確是自費去的,但到重慶後不久就收到了不少網友的捐款。顯然,沒有那些網友的幫助,他很難在重慶撐那麼多天。佐拉一直坦白自己是收費的公民記者,如今卻又強調他的處女訪是自費的,還和喜歡鉆牛角尖的「胡老師」較起勁來,難免讓人覺得他有點心虛。「偷偷去」的說法就更加不知所謂,他明明一去到重慶就寫了一個很高調的文章,也正是那篇文章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然後才很快就有了捐款。他當時坦誠他的心態是娛樂的,也坦誠他就是為了出名。說實話,我一直以來相當喜歡他的這種坦白。所以看到他和「胡老師」的較勁,我就很不喜歡。 有記者問佐拉是否認為自己是公民記者。佐拉的答案是否定的。他認為公民記者應該比他更專業,更獨立,不為衣食所憂。現在讀著他的這些話,就覺得他好像在暗示:你們需要我的報道,就必須給我錢,讓我衣食無憂。我認同公民記者應獨立的看法,而這種獨立不是獨立於事件之外,而是不隸屬於任何新聞機構的獨立,這也是區別公民記者和傳統記者的一個關鍵所在。但是要求公民記者應非常專業,應衣食無憂,就把公民記者又帶回到傳統記者的路上去了,把普通公民拒之門外。在我看來,乞丐也有能力做公民記者。 佐拉在《關於公民記者是否應該收取當事人的費用的討論》中指出,是當事人主動邀請他和提供路費的。由於他接到的「生意」都是維權方面的,維權看上去很正義,所以質疑佐拉收費的聲音就比較少。我是覺得,收錢沒問題,但當你收了錢,你就不獨立了,就不要再打著公民記者的旗號,儘管你仍是強調收費并不影響你的獨立思考。你的強調是一回事,而你給外人的感覺又是另一回事。據佐拉在blog上的坦白交代,他還曾向當事人要求提供數十萬的感謝費,而且理直氣壯,就是通過他的幫助人家可以挽回數百萬,給個數十萬絕對值得。 更重要的是,公民記者的采訪報道是出於自發的動力,而不是委派的任務,更不是一門生意。我對佐拉這位「公民記者」的理解是沒有邀請和路費,他是不會去的。他是一個被動者。 佐拉還認為,公民記者不再是旁觀者,而是參與者。這一點,我認同,但我補充一點,公民記者也不一定是參與者,只是更多時候會是參與者,因為公民記者關注的事情通常就在自己身邊。顯然,從重慶「釘子戶」事件到其他佐拉代理的「生意」中,沒有一件是佐拉參與的,他只是自行或被邀請了前往報道而已。佐拉在文章中承認收了當事人的錢就代表了當事人的利益,而且認為那是合理的。他把所謂「代表了當事人的利益」當成了一種參與。事實上,這些事件中他仍是一個旁觀者。以他的定義,他算不上公民記者,但事實上他已經默認自己是。 代表了當事人的利益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已經喪失了獨立性,這麼重要的一點佐拉卻回避了不談,只說會不會產生利益沖突。再以佐拉對公民記者的另一個定義,就是公民記者應該是獨立的,那麼佐拉仍然在自相矛盾著。 像這種收取當事人利益的做法,並不是所謂「公民記者」的專利。眾所周知,傳統記者也會收取當事人「適當的交通費和通訊費」,那叫派紅包,是中國媒體業的潛規則。不過傳統記者沒有佐拉的「坦蕩蕩」:佐拉承認代表了當事人的利益,但是傳統記者卻死死維護自己公正不阿的形象。 周曙光不用公開收到的任何所謂經費,他仍可以繼續做他的獨門「生意」,甚至可以繼續打著「公民記者」的旗幟。這永遠是他的自由。只是我對這個人比較失望。祝周董生意興隆,財源滾滾。 [tags]周曙光,公民記者,媒體,記者[/ta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