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報拿什麼拯救振英,振英拿什麼拯救成報

我在大陸讀中學一年級的時候,喜歡上了隔壁班一位女生,然後通過一名中間人,和她秘密通信超過半年,當年的我寫情信非常有一手,但由於種種原因,我們一直都沒有在一起過。在我被感情沖昏頭腦的期間,我曾經為她做過一件當時我自認為相當浪漫的事,到了後來我卻認為這件事相當糗(柒)。

當年我成績非常好,好得老師想偷懶的時候就會找我幫他們批改試卷,無論數學、語文什麼的都有,也就是說在某種程度上我獲得了決定同學分數的權力--我說的糗事就是曾經有一次我利用了這種權力,為我喜歡的那位女孩改出了一個不錯的成績。事前我並沒有什麼計劃,只是當我獨自一人在數學老師的獨立辦公室裡改著卷子的時候,我改到了那位女生的試卷。這位女生成績不佳,但我真沒想到她數學試卷可以空著那麼多道題沒做。

我作為一名成績優秀、作風一等的學生,為甚麼會喜歡一位成績不佳的女生?主要原因在於她是一名非常有性格的女生。她的打扮非常潮流,論時尚在我校無人能出其右--雖然那是以我家鄉的潮流為標準,但我想,要是放在大城市也決不顯得土氣,然而另一方面,一到夏天她在學校就喜歡脫了鞋到處走--而那時候,赤腳已不是我們潮流的標準,就算最窮最土氣的人也不會在學校赤腳走路的,就算我自小熱愛赤腳的感覺,我也從來沒有在學校赤腳過,換言之,她做了一件我想做但我沒做到的事--如果誰要把我對她的喜歡解讀為戀腳癖,那我會認為這人相當沒水準。以她的性格,發展到今天,一定不是會買iPhone來用的主。

當時我已經成為班上為數不多的共青團員之一,而且是班團支書,足見我覺悟之高,所以看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子答題答得這麼差,我就忍不住展現出共青團員優秀的一面,我決定拉這位後進女生一把,做法就是幫她把空著的試題答完了。當然,在我「黨性大發」的時候,我的智商並沒有下降至零,為了掩蓋我在她的試卷上動了手腳,我是有技巧的,我只是幫她獲得一個合格的成績,這對於她來說已經足夠體面了。後來老師有沒有發覺,我並不知道,反正老師從未為此找我談過話,批評過我一句。之後,我依然是一名覺悟很高的班團支書,圓滿完成了上級交給我的收團費任務。

但是後來我想起這件事,覺得這件事非常有資格列入「糗事百科」,因為我那樣做極有可能幫倒忙,為我喜歡的女生帶來麻煩。如今我再次想起這件事,是因為最近在香港發生的一件事:成報把著名專欄作家劉銳紹的文章改得面目全非,完全不顧作者的原意,不僅改得比我囂張放肆,而且改得比我蠢--雖然我沒有因此贏得美人歸,但至少沒有惹事上身。

大陸固然是言論自由極為有限,但也鮮有傳媒編輯會把專欄文章大肆竄改--至少我從沒看過,他們頂多是把敏感的字句刪除,或者乾脆不登,而一個以言論自由為核心價值的地方,卻有傳媒敢把明明是反對一個人的觀點改成支持那個人。這些年,我們都看到香港傳媒的底線一直在退,但至少還穿著一條內褲,而這次成報連內褲也脫下來了,露出一條醜陋不堪、又小又爛的雞巴「屌屌fing」。因為這種事連大陸最無恥的傳媒也不敢做,所以成報把它做了,可謂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成報的總編輯說,他們沒有受壓,那麼我的疑問是:成報究竟有多愛梁振英?

(caption:香港傳媒的底線原本再怎麼退都還有些許矜持,重要部位還有布遮著,而成報這次在性感狼的面前,再也不要矜持,決定一絲不掛了。無論是他們自己敞開了菊花,還是狼掰開了他們的菊花,反正狼已經插入了。)

相對成報事後的解釋,我的解釋也誠實得多--還是不要比誠實了,跟成龍比無恥的話,成報倒是極有資格,而且勝算十足。改動是為了配合頭版的內容,事件並不代表報章立場--這樣蒼白無力愚弄大眾的解釋,就連成龍大概也說不出口吧。

成報,你以犧牲報格來拯救最近民望下滑的梁振英,卻適得其反--這恰恰強力印證了民間對梁振英上台後的擔憂,以後傳媒是不是再不能有反對梁振英的聲音存在?而振英,你上台後,又能拿什麼來拯救為你「壯烈犧牲」的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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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牛

在一個沒有英雄的時代,我只想做一棵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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