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男人一瓶酒
前個星期去了趟深圳找哥兒們玩,上個星期又有初中同學喊我去深圳聚會--不過最後我放了他們的飛機。他們約定的地點是蓮花山公園,我開玩笑說去蓮花街吧。蓮花街不在蓮花山,而是在三百多公里之外的我的家鄉,那條街出名的地方是髮廊特別多,可以說是髮廊一條街,與蓮花一名相稱,真是有意思得很。我在鄉下時,曾住得離蓮花街很近,但未有深入研究;而那個座落於深圳市中心北端的蓮花山公園,我也是去過的,唯一的一次,那是我和某人拉著手,像小孩一樣走著。
今天下午又跑了去深圳,幫個朋友帶幾本書。那朋友的兒子上小學,用的教科書是香港的,我是幫他買些配套練習。深圳的書便宜得多,但他說深圳買不到。
特喜歡和這些朋友吃飯,無論多久沒見面,啤酒一口口下肚後,總能海闊天空地聊天。這次我們去豬肚雞打火鍋,這個豬肚雞有個故事,和許多商家自吹自擂的套路類似,一定要扯到皇帝的頭上,話說當年乾隆有個妃子叫宜妃,她病了,久醫不癒,有個太醫就建議「藥療不如食療」,結果就採用這個豬肚雞的做法--據說學的是客家菜,略作改良,就把宜妃給醫好了。你就扯吧,我才不信,貢茶還說自己用的茶以前是進貢給皇帝的。當年乾隆的太醫中要是有個叫陳牛的,我相信他會如此向乾隆皇進言:藥療食療都不如閒聊,皇上,讓臣和宜妃房中閒聊一晚,病準好。
深圳那位朋友說了一件事。他有一位親戚在村子做幹部的,有一天執行計劃生育的國策,抓了個孕婦去墮胎,因此得了筆獎金。上午墮的胎,下午拿了獎金就請大夥兒去吃飯,把那位孕婦也叫上了。那孕婦哪吃得下,夾菜時手抖得厲害,彷彿吃的是自己的孩子。
我也講了一件事。之前在城大讀書時要寫一篇新聞專題報導,我寫的就是計劃生育的故事,這個故事絕非虛構,就發生在我親戚身上。老師給我的評語是:這是小說不是新聞。這老師還說差點想把我的文章投去文學雜誌了。這個評語我一直沒有弄明白,是說我的敘事技巧像寫小說還是說故事本身像小說?記者和小說家都是說故事的人,只是前者說的是真實的故事,後者說的則大多是虛構的故事。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海明威,他最為人所知的身分當然是小說家,但人所共知的是他同時也是一個記者。
朋友問起我的姑娘怎麼樣了。一開始我不知道他說的是哪一個,後來他說是我很多年前寫過的那一個,我就想起來了。我說,早就成為過去了。事實上,最近我和她又有兩次約會,普通的約會,多年來我和她之間的聯繫是一片空白,我肯定已經忘記她了。但當我再一次看到她的時候,我覺得她還是如此的美好,可惜她有一個感情穩定的男友,無從下手,難以下手。我現在決定忘記某人,我認為忘記一個人不是難事,但是可能有一天我們會重逢,我仍然會覺得她如此地美好--儘管她的乳房可能已經被地心引力打敗。到時她應已為人妻,有個事業有成的男人--我相信以她的條件絕對能找到這樣一個男人。而我,仍是一無所有。
上面這段文字說明我還沒有忘記她。但這只是酒精的作用。
朋友也問起我的blog能否賺錢。沒想到他也有看,我告訴他不。我寫blog不僅賺不了錢,也沒公司送產品給我用,而且還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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