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中大

中大很遙遠,如果非要說出究竟有多遠,我會說她比未來還要遠,因為有首歌說未來不是夢,但中大卻是一個夢。中大之於我,正如劉德華之於楊麗娟,連說那是一個夢也會被人譏笑。

當年會考,圓玄一中有三人上了二十分,有兩個是理科生,只有我是文科生;現在,那兩位同學一個在港大一個在中大,只有我連個大學學位也沒拿到。而當年文科班考得最好的鵝,也拿了圓玄五萬元獎學金進了令人羨慕的浸大傳理系。我唯一比他們幸運的是,我更早畢業。哈哈,哈哈哈哈,我得意地笑,我只好得意地笑。對不起,笑得有點淫蕩。

據說中大很看重會考成績,十八分是最低門檻,那麼當年我至少摸到了中大的門檻,結果呢,兩年後的高考一敗塗地。

大概在一兩年前曾聽聞中大商學院有美女出沒,我雖然滿懷拯救那些美女的熱城,但我對中大的喜愛,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要歸於這所大學多年來對中文的堅持。在英文教學才是正統才是主流的環境中,這是一種與眾不同的態度,這是獨立精神的體現,其實我也同樣傾佩那些有實力轉為英中但仍然在堅持辦中中的學校,左不左並不重要。這些「一小撮」往往比那些「大多數」更值得我們尊重。近年來中大教學語言向英文傾斜,我不知該說這是走向國際化還是走向墮落。英文化絕不等於國際化,因為民族的就是世界的。一個西方人決定來東方留學,選擇去大陸顯然比來香港更好,因為千里迢迢到一個和自己原來的環境差不多的地方去留學,基本上是沒有必要的。這個扯遠了,停。

這件事多少是影響了我對中大的感覺。但在香港範圍內,她還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學府。就算我認為她正在走向墮落,那我也要進去阻止或拖延她墮落(如果可以,我也會盡力展現出良好的一面,以抵銷黃世澤這位老兄給中大的光輝形象帶去的壞影響)。當然,我現在沒資格說這話,因為我比她更墮落,而且更重要的是,正如前面所說,我是楊麗娟,而中大是劉德華。當兩者的關係呈現為粉絲和偶像的關係時,只能心裡偷偷喜歡著她,而不能說我能為她做甚麼。楊麗娟其實比我的情況要好,因為至少劉德華知道她的存在,而中大並不知道我的存在。要中大知道我的存在,我非得叫我爸也去跳海不可了。

其實我至今都沒去過中大。所有女朋友,在你還沒上她們之前,她們都是美好的。所以我並不敢肯定中大真如我所想的那樣美好。oh,my dear,請原諒我的懷疑。今年我雖然也在中大報了名,但事實上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也就是說我對中大並不抱任何奢望,但是如果能給我一個面試的機會,我至少可以去中大校園走走,考察考察他們的美女,甚至試試他們的頹飯。但是我連面試的資格也還沒有。300元報名費,是我對中大做出的最大貢獻了。

然而,一旦想到很多伊斯蘭教徒到死也沒去過麥加,我還沒去過中大也就不算太嚴重的事。

我雖然選的是中大中文,但如果我能去中大,最想讀的其實不是中文,我想讀歷史、哲學,或者去當蔡子強的學生也好。對了,他老人家原來也在城大任過教。如果我做了蔡子強的學生,他每寫一篇專欄,我就在網誌上反駁他,應該會很有趣。我覺得做學生最糟糕的不是碰到不會教書的老師,而是老師沒什麼東西可供學生反駁。當然反過來,老師最頭痛的就是我這種學生,沒什麼好反駁都要找點東西來反駁的。

我曾經想過這樣做,在網誌上呼籲一下,看我的網誌讀者中有沒有一兩個重量級人物幫我向大學引薦一下(這是一個很大膽的假設,不過老實說,我覺得我在網誌上認識的朋友很多都是實力派,像五師兄、星屑這些哥兒們還同時身兼偶像派)。但我後來一想,幫我寫推薦信的acs李主任也算重量級人物了,原來我缺的不是重量級人物的引薦,而是我根本沒有甚麼值得引薦。所以引薦的想法我還是放棄了,乖乖做一個流氓。紫草就是我老師。人生有很多活法,讀書也至少有兩條路,一是成為學院派,一是成為流氓派。學院派的路現在堵死了,那我就成為流氓吧。

在重慶時,有一天和李主任同桌吃飯,她問我有沒有報self finace。我說沒有,出去找工作了。她又問我那以後還會不會回學校讀書。我說應該不會了。所以,現在我沒能成為中大的學生,以後也不會。

中大之遙遠還有另一層含意,因為有一個人進了中大。她對我來說,也是那麼那麼,那麼那麼,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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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牛

在一個沒有英雄的時代,我只想做一棵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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