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書

又去了趟深圳買書,這次是跟團。本來的想法不在於買書,而是去湊個熱鬧,逗我們可愛的全老師玩,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可結果沒怎麼逗著全老師,買的書卻比上次還多。

買書前先去吃川菜,我們這一團人就占了五張桌子,真有點包場的意思。吃川菜的地方叫「滿庭芳」(讓人想到後庭芳),在科學館地鐵站附近,地方其實不小,只是今天吃午飯的人似乎不多,於是就好像我們包了場似的。這地方除了「滿庭芳」這個名字很特別之外,它的廁所名也很有詩意,女的叫「聽雨軒」,男的叫「觀瀑亭」,如果宋詞老師也來了,我就告訴她前者是婉約派,後者是豪放派。

從「滿庭芳」出來時,我們已酒飽飯足,可憐的全老師,面對自己的家鄉菜,卻沒吃上幾口,不過她情緒很高,她老人家高興就好。席間,全老師說她聽說我欺負老師。我解釋說沒那回事,我從來不欺負老師,就算心有不滿,也只是沉默而已。全老師說是我不聽某老師的指示。她這麼說,我想了想,好像真有其事。不過那不算欺負,只是我愛我行我素而已。就因為這性格,我在大陸讀書時,還因為兩塊錢的小事把一位男老師氣得暴跳如雷呢(肥力同學,我用到雷字了)。該男老師是我班主任,要我們交兩塊錢看甚麼反邪教文藝表演。當時我就想,操,反邪教有甚麼好文藝表演的,最他媽邪的是,邪教騙錢,連反邪教也騙錢。於是我死也不交錢。我沒想到那其實是班主任的政治任務,他完成不了就難以向領導交代,他覺得我不給他面子,所以只好對我暴跳如雷。後來錢我還是交了,只是沒有到場觀看表演。

從「滿庭芳」出來,李老師跟我說起我的blog怎麼沒更新。我沒想到她還在看呢。李老師鼓勵我說,把blog上的文章打幾篇出來,面試時帶去,說不定有大學收我。我也希望真有大學收我,讓我有機會多讀點書,不會變成流氓。

原來的行程計劃是去科學館附近的書城,然而旅遊車司機叔叔說那邊沒地方停車,就轉了去少年宮附近的購書中心,我和妹妹上次去的也正是此處。也許我不該再提起妹妹,給人自作多情的感覺,但「妹妹」只是一個名字,靠,她對我那麼重要,怎能說抹去就抹去。重回此地,我又有種王二附身的感覺:我不是來買書的,而是來尋回妹妹。

在購書中心,我每走一步,都感覺到她仍然牽著我的手,一停下來,我又會感受到她雙唇的熱力。上次,就在同一家書店,我終於相信了「書中自有顏如玉」這句古語,當我們在書架旁肆無忌憚、旁若無人地接吻,我感覺她就好像是從書裡跑出來的美女,我不願放開,因為我怕一放開,她便飛回書中,而我從此便只能一邊流著口水一邊翻閱著書,尋找她的足跡。如今,她消失了。

那天,妹妹說:「我去周圍看看。」說完就從我眼前消失了。幾分鐘後她又回到我身邊,說:「你想去哪跟我說,我已經認得路了。」唉,害我在看書的時候還擔心她迷路然後還可能被陌生人帶走,原來她已經「八十天環遊世界」,可以當我導遊了。那一刻我感覺好幸福,因為我認路的本領真不怎麼樣。

那次本來是她說有書想買的,但她沒有買,反倒我買了三本。我也沒有想到書店會很快走完,因而沒有好好計劃行程,令行程提前結束了。那天的事就這麼簡單,她可能都已經忘了。回憶是美好的,我只是懊惱還是讓她給溜走了。她忘了也沒關係,我反而更希望記憶不要成為她的包袱,有一天我們可以打破沉默,重新面對彼此。

近年來心神散集中力差,上次買回來的書至今一本都沒看完,現在又帶回來幾本,可能夠我看十年了,不知道夠不夠壽命來看完,待我先去黃大仙求個簽。這次買了幾本外國作品中譯本,由於沒做功課,我其實不太敢買中譯本(當然原著我也看不明白,所以乾脆不看),怕買錯了。回頭想想,其實有點過分擔心了,譯本是二次創作,要完全還原原著基本上是沒有可能的,我對翻譯用字的要求也不是很高,只要別曲解了原著的意思,我能看明白就好,因為看中譯本決不會是為了學習人家用字的。

上面提到了兩位老師,其實同行的老師還有另兩位。話說我在購書中心兜了一圈後遇到他們–他們倆總是形影不離,我看他們都買了甚麼書,老師連忙用手遮掩,說不準偷看。我說我是明看,又說學生跟從老師學習首先應該看老師都讀些甚麼書。老師就大大方方把心儀的書展示給我看,全是學術性很強的書,看書名我就已經暈了。

最後還是逗著了全老師。歸途中,丹尼士和全老師說笑,全老師叫他正經點。全老師廣東話不好,「正經」說得好像「神經」。我就對丹尼士說:全老師叫你神經點呢。然後丹尼士很聽話,果然發起神經來。

深圳書城部落格

濫用「部落格」之名的其中一例。

深圳書城

這事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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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牛

在一個沒有英雄的時代,我只想做一棵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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