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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外在北京之強姦不遂

我長這麼大,還沒聽說過老外來了中國還要通過強姦來滿足性需求的。最近,北京就出了一個,你上 google 搜尋「老外 強姦」,出來的都是他。 老外來中國,別的不說,在泡妞這事上肯定有先天優勢。香港有 speed dating 公司甚至一反常道,女士收費4800元,男士免費,只因他們只招待洋男人,本地男人就算願意出48000也恕不招待。對於文藝青年來說,設計師是阻礙他們尋求幸福的天敵,設計師既有文藝青年一個等級的文藝情趣,又有文藝青年無法企及的社會地位,掙的錢誰多誰少就更不用說了,所以文藝青年總是敗在設計師的情敵手下,但是設計師要是遇到老外,也得輸得灰頭土臉,老外甚麼也不用有,只要是老外就可以了。老外在中國之所以吃香,據英國學者最新研究發現,主要原因是物以稀為貴。很不幸,全世界最缺老外的就是中國,中國有十四億人,其中有十四億人都是中國人。 中國是一個很奇怪的地方,要出去很難,你看陳光誠出國的事,至今仍無進展;但是要進去,卻很容易,基本上你有passport,就能進,老外在自己國家犯了罪,最適合躲藏的地點就是中國,而且你拿著旅遊簽證也可以工作,人家不管你是不是黑工,也不管你來中國之前有沒有殺人放火(敢殺人放火的在中國反而能活得更好),你只要別動共產黨的奶酪就行。正因為容易進,所以在中國,甚麼老外都有。在北京的時候,我朋友陳分奇就說,北京的老外相對於香港的,普遍都要土一點。但多土的都好,只要去酒吧,要泡個妞總不是個問題。三里屯到處都有人問你:「小夥子,要喝酒嗎?要姑娘嗎?」 所以一個老外,在中國竟然淪落到要強姦路人,就好比一個英國人竟然要跟中國人學英語一樣,太丟臉了,依我看他最需要的不是找個洞來解決性需要,而是找個洞把自己埋了。就算泡不到妞,你不跟人說,別人還不知道,但你跑到大街上強姦人,就全世界都知道你泡不到妞了。據說這名外籍人士老家乃是香港前宗主國,那可是把 Elizabeth II 的臉都給丟了,前不久英國人海伍德才以性命作為代價,讓一位風頭正勁的原中國領導人戴了綠帽,給英國人爭了光,現在可全讓強姦犯丟光了。 順便一說,中國人在這件事上的反應也挺有意思的,因為強姦犯是外國人,所以民族主義情緒又燃燒了起來,彷彿受害女士不該被強姦就是因為她是中國人。說這外國人欺負中國人,倒不見得他要強姦中國的男人啊。好在是強姦未遂,要不然,以中國人的反應,中國最近除了要和菲律賓宣戰,和英國恐怕也難免一戰。也幸好今天的中國人已經不會再說「打到倫敦去,把英國女人都強姦了」這樣的蠢話了。 相關新聞:英籍男子街头猥亵妇女 救人者谴责围观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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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恩啊,我來滿足你了(之二)

對於大作家、大導遊、大食客李純恩來說,欠揍是常態,找抽是愛好,這從他經營多年的專欄看得出來。大概一年前,他皮癢難忍,恰好我也手癢難忍,我便執起皮鞭,狠狠滿足了他。最初本著送佛送到西的善意,本想給他來兩次高潮,可我太懶了,有了一沒有了二。事隔差不多一年,看到他最近幾篇寫共青團的文章,感覺他仍然是那個缺乏口水滋潤的李純恩。欠他的第二次,是時候還了。 李純恩寫了三篇有關共青團的文章,以他三十幾年前在大陸的經驗,竟在香港扮起專家來,還順帶恥笑香港政客的無知。 第一篇《共青團》發表於4月27日,以他的寫作慣例,一開頭就難免要先罵幾句香港政客如何如何--他筆下的所謂「香港政客」往往是指泛民主派。該文開頭一句「梁振英請了一位共青團小姑娘進政府做事,引來一些香港政客譴責」,「香港政客」所指太明顯不過了,難不成保皇黨還會加入譴責行列? 中間是三段他的一些個人經驗,最後得出一個莫名其妙的結論:「所以,從另一個角度看,今天還要申請入團入黨的,才是真正的厲害角色。梁振英請的那位小姑娘,香港政客跟她一比,可能都是儍B。」這是一個邏輯混亂的傻逼才能寫出來的句子。 在談到他個人的經驗時,他竟然清楚記得他當年班上有三十人,其中有二十六人寫了申請書,而他是沒有申請的四人之一。他作為一個連申請書都沒寫的「落後份子」,理應無從知道當年究竟有多少人寫了申請書,而他竟然可以給出一個實數,這點不得不讓人懷疑。據我當過幾年班團支書的經驗,申請入團的人數只有班主任、班團支書和學校團委領導知道,就算我當年知道,也不可能至今仍記得。要麼,他當年是一個個去問同學,得出來的人數,但這顯然不是對入團沒興趣的落後份子所為,更何況這數字你還能記著三十年不忘記! 就算他的個人經驗是真確無疑的,如今的共青團也早已不是他經驗中的共青團。根據維基百科資料,李純恩大概是1979年來的香港,也就是說他所講的經歷很可能是文革都還沒結束的情況,三十年前對共青團的認識,放在今天已是迂腐過時,可他還好意思說香港政客不懂,又笑訪問他的雜誌記者無知。就好像一個一絲不掛的人,看到別人下面只有片樹葉擋中央,竟笑起人家是露陰狂,如此便好像可以掩蓋他也一絲不掛的事實了。 在李純恩的經驗裡,班上的叫團小組長,但是到了我的年代,「團小組長」這個名稱根本就從沒聽說過,班上最大的叫「團支書」,我當過。 在李純恩經驗裡,團小組長會找不寫入團申請書的同學問話,到了我的年代,你愛寫不寫,誰理你呀,反正名額也不多,像我當班團支書的第一年,班上有六十多人,寫申請書的不到十個,我要是得一個個做思想工作,老子還用讀書嗎? 在李純恩經驗裡,寫了入團申請書之後,「必須要一次又一次地表決心表忠心」,到了我的年代,只要你讀書成績好,基本上就能進,表決心表忠心都是書面功夫,而成績不好的,就算你對共產主義多忠誠都沒有用。如果我的年代還像李純恩的年代那樣,以我的德性,別說當團支書,恐怕連入團也難。 在4月28日發表的《積極分子最可怕》,李純恩依然在講他對共青團那套過時的認識。其實,談過去的共青團完全沒問題,但把過去的認識套用到今天,就笑話百出,李純恩作為某種程度上的「五毛」,當然還不止這些,他字裡行間還有為當今的共產黨開脫的意思。在李純恩的年代,「必須要一次又一次地表決心表忠心」才能入團入黨,因此他得出這樣的結論:『今天,誰是共產黨不可怕,誰正在想入共產黨,也就是所謂的「積極分子」,才真正得人驚。』 當今的團或黨都很容易進,入團或入黨只是得到進入權利場的入門券,甚麼也不做可能也會分到一丁點的好處,但倘若不為黨幹點「實事」,恐怕也不會得到多少,所以入了團入了黨,權力和利益爭奪反而更激烈更嚴重,何來的「不可怕」?如果現任共產黨都是不可怕的,那些甚麼跨省追補、暴力拆遷,那些甚麼劉曉波、胡佳、陳光誠,那些甚麼薄熙來、王立軍,就都是傳說了。 看著李純恩不斷罵「香港政客」,說著今天的共產黨不可怕,我怎麼覺著他就是他筆下那種正在想入黨的「積極份子」呢?李先生,你還是賣了鮑魚就早點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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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團員

如果有人問我,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算什麼--曾經是共青團員,抑或依然是團員? 在香港人眼中,我應該屬於「根正苗紅」的人。我是小學一年級入的少年先鋒隊,小學期間擔任過中隊長。所謂「中隊」,就是一所學校為一個大隊,然後再分每個班為一個中隊,中隊長就是班裡面最大的。小時候確實覺得手臂上掛個二道槓特別威風,但中隊長其實是虛銜,如果國家給我配個隨身女護士,那就跟大部份退休老幹部沒甚麼兩樣了;論實權,絕對不如班長,班長有時候還要管理一下秩序甚麼的,反正我當中隊長時,沒人告訴我需要負責什麼。老師給你這個職務,一算是對你的一種肯定,二是希望你做一個榜樣,多做做扶老奶奶過馬路的好事。 到了小學六年級,我還擔任過副大隊長,二道槓升到了五道槓--開玩笑的,其實最多只有三道槓。在少先隊,最大的就是大隊長,每當有新一批的學生入隊,他就帶頭宣誓--毫無疑問,小時候會覺得很威風。我這副大隊長僅次於大隊長,但宣誓那些看起來很威風的事,也輪不到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幫新隊員打打紅領巾,但也很能滿足我當時的虛榮心。我需要靠這種東西來滿足一下做大佬的虛榮心,是因為我小時候長得瘦弱,不能靠拳頭來顯威風。 少先隊員是沒有篩選機制的,人人都能當,上了小學一年級就自動入隊,但共青團又是另一回事。梁文道在《地下黨》一文裡沒有說錯:「今天的共青團好比成績表上的白兔仔,往往只有優等生的意思。」到了共青團這個階段,就不是人人都能當,但入團就和少先隊的二道槓、三道槓一樣,只是說明你是老師眼中的優等生。 怎樣申請加入共青團?我讀中學那個年代大概也沒有什麼黑五類不能入團的,但畢竟名額有限,誰能入,老師早已心中有數,你要做的,不過是寫份申請書交上去,經過上面審查,過一下儀式而已。中學時的教科書,還有專門一課是教入團申請書的,以我所知,大部份申請者都是拿範文略作修改寫成,滿紙空話套話,比情竇初開時寫的情書還要肉麻,但就算你寫了肺腑之言,倒也未必更有機會成功,正所謂「要練此功,必先自宮;若已自宮,未必成功」。作為同一屆學生最早入團的一批人,我的政治覺悟並不比人高--那時候大多數人雞巴毛才剛剛長出來,政治覺悟什麼的無從談起,早戀也沒比別人來得遲,就是書讀得還行。 我在初中一直擔任班團支部書記(簡稱團支書)一職,比當少先隊中隊長要忙一點,有時候要和學校管共青團的老師開開會,都是一些昏昏欲睡沒什麼好說的會,然後就是負責收收團費。有一年,學校要成立正式的團委會,當中必須有學生,我莫名其妙地成為團委候選人之一,然後經過投票又莫名其妙地選上了,成為三位委員之一。職位升了,國家依然沒有給我配一位女秘書,只是要開的會更多了。不過那時還是有虛榮心,覺得當「官」了,很有面子。 做到了那種級別,是不是就有幫助共產黨洗腦的任務?沒有,我的任務依然是去聽所謂的領導開會,以及收團費。有一次要請假到鎮政府開會,開一整天的會,我最初還為一天不用上課而竊喜,但當我在會場聽領導讀了半個小時的演講稿後,我開始覺得實在是一個悲劇。倒是後來學校給我弄了一個「市優秀團幹部」的稱號,這稱號對升學有一定的幫助,那意味著我就算考得比別人差一點,也可以得到重點中學的優先錄取。 可能是因為身在山區,我雖然根正苗紅,但是沒有受到黨的重用,上級從來沒有交托過甚麼重大的任務給我做,讓我在年少氣盛的時候沒有機會幹些傷天害理、為非作歹的事。我做過的最傷天害理的事,就是有一次會議,我沒能阻止最醜陋的一個款式成為我們的校服--而那一身校服是我也要穿的,要是我不用穿,我就原諒自己了。 2003年,我來了香港,組織在我離開前沒有任何囑咐,我是這兩年才知道原來有些大陸學生來香港讀書還帶了黨的任務過來。我從一個負責收團費的團員轉換為一個不交團費的團員,已經有快十年了,我跟組織完全失去了連繫,我的檔案在組織那裡也許就像國產凌凌柒的檔案一樣,上面已經鋪滿了塵。我聽人說:「不交團費、不過團的組織生活,也不代表正式脫團,組織有任務要找你,多久沒交團費,一樣會要團效力」為甚麼組織就從來都不找我呢? 博客《都是那些日子》通過汪洋的講話得出共青團是「次級管治團隊」,是太把領導的講話當回事了。無論是少先隊還是共青團,一直的定位就是共產黨的接班人,但要是說有沒有管治的實權,還真別認真,有管制實權的至少得是共產黨吧,人家一個小小的村幹部都得入黨才行呢。胡錦濤的團派出身,他當時也是以黨員身份領導團,別說他那種級別的,我代表學校團委去政府開會那次,在上面講話的雖說是我在團組織的上級領導,但身份並非團員,而是黨員。 陳冉是否仍是共青團員,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團員。看陳冉的維基百科資料,我奇怪的是,這個人成績那麼好,在清華大學讀過書,怎麼就沒入黨?正常來說,這麼優秀的人才早被組織發展成黨員了,正如梁文道所言:「內地一個中學生品學兼優,而且力爭上游,一心一意想要做精英,這種孩子要是不入團,那才真是怪事奇聞呢。」她一個品學兼優的大學生,竟然沒入黨! 我看了梁文道被人罵投共的三篇文章,是他一貫的風格和立場而已,他從來都不是激烈的反對派或反共鬥士,憑這三篇就說他投了共,我看投共的多了是,我本人更嚴重,已不是投共那麼簡單了,而根本一直就是共產黨接班人、次級管制團隊。有人還說他那些只是戲謔的說法,我倒覺得大實話也很多,他對共產黨整體的看法是沒錯的,但是放在陳冉當官的背景下就有點不妥。中國共產黨的成份太複雜了,在廣東道排隊買LV的長髮女子可能是共產黨員,但她和中南海的九常委肯定不同。我在大陸有很多親戚朋友都是黨員,他們也不是甚麼惡不可當的人,甚至政府賣地賺了筆錢,他們也不會因此多了好處,有時候山林失火,他們倒是要走到最前線充當消防隊員。 一個疑似地下黨,提拔了一個曾經的共青團員,按理說,肯定是不同尋常的,他們不是八千萬黨員或七千萬團員中的普通一員。但這不是去查看團章、黨章就能看出端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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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一個人生教練

我需要一個人生教練,因為我有被迫害妄想症--這是我讀曾志豪的文章得出來的結論。 以前,我以為中國共產黨強推簡體字,禁止民眾書寫繁體字是歷史事實,我也以為曾有不少良心知識份子因反對推行簡體字而下獄是無可爭辯的真相,如今拜讀曾志豪大作(「簡體迫害繁體」妄想症(上)、「簡體迫害繁體」妄想症(下)),傾刻間我的人生觀崩潰了:原來那些全都是我幻想出來的。又或許因為有人通過月亮施展了幻術,令很多人都產生了和我一樣的幻覺。請讓我為曾志豪唱一首歌: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對,曾志豪文中沒有說那些都是假的,但是如今港人對簡體字入侵如此敏感和惶恐,卻多少可以說是建基於對以上事實的了解,如果說他們的惶恐是被迫害妄想症,那麼令他們產生惶恐的基石則極有可能是假的。 在香港,當我們目睹愈來愈多的商家只採用簡體字而放棄繁體字,我想任何一位對繁體字有感情的人都很難像曾志豪般淡定如常。以我所見,其實很多人並不反對簡體字的出現,政府網頁有簡體字版也不是一兩年的事了,為何沒有激起港人的反感?因為大家都還看到了繁體字的存在。多麼卑微的願望啊,我們只是希望看到繁體字可以和簡體字並排出現在一起,而不是當簡體字出現的時候,繁體字卻不見了蹤影。 我們因為有被迫害幻想症,所以更相信自己的直覺,當我們看到商家只採用簡體字而捨繁體字,我們已經看到了商家在簡體字和繁體字間作了選擇,而這種選擇是我們無法接受的,正如我們無法接受二奶請進了家門,大婆卻被掃出了門外(藉愛情來解釋,曾志豪也許比較容易明白)。在月亮的光芒照耀之下,我們沒辦法像曾志豪那樣保持清醒,想得那麼深入,並為已有公關部門的商家想出個合情合理的緣由來。 說大陸遊客看不懂繁體字,這樣的理由是站不住腳的,而且更加是對大陸遊客的侮辱。我在大陸出生和長大,受共產黨洗腦十餘年,來了香港後卻從未對繁體字產生水土不服之感。其實,認為大陸遊客只能看懂簡體字的人,才是更加誇大了兩地文字和文化間的差異,不利於中港大融合。 曾志豪在他的facebook曾有這樣的說法:「唔該個位姓范既區議員唔好唯恐天下不亂,好多餐廳淨係寫英文,你唔去影佢相,話佢歧視香港人?點解人地加簡體字,招呼大陸人,你就話歧視﹖你係度帶頭歧視香港人唔識睇英文?聽講英文係香港法定語文黎架!」這種說法可笑的是,既然你能假定港人都應該看得懂英文,為何不能假定大陸遊客都看得懂繁體字呢?大陸遊客看得懂繁體字的比例很可能比香港市民看得懂英文的比例還高,那麼,在繁體字和簡體字之間,繁體字不是應該優先採用嗎? 曾志豪舉了很多的例子,比如鰂魚涌太古城一帶的地產代理商掛的都是全日文廣告,因為那一帶是日人聚居地,於是他認為 agnès b 的顧客主要是大陸遊客,故以簡體字餐牌示人也無可厚非。先不說日文、英文和繁體中文本來就不存在你死我亡的對抗狀態,就以曾志豪的邏輯來說,他究竟有沒有想過,agnès b 有港人去抗議不正好說明,那可並不是只有大陸遊客去的地方啊,那麼大陸遊客的「方便」要照顧,本港市民的「方便」怎麼就不應該照顧呢?我想,曾志豪要是真想通了這一點,就不會堅持數篇專欄都寫一樣的東西出來吧 -- 當然,這樣騙稿費是最容易了,而這樣的機會不是我們這些有迫害妄想症的人會有的。我真不知道連 agnès b 自己都承認做法不妥,並做出了改善,曾志豪還在堅持甚麼。 『嚴打簡體字,甚至鼓勵商戶不要提供方便予大陸遊客,「唔識睇唔識講就唔好嚟啦」,以文化包裝,煽動民眾「拒共」,不斷強調中港的差異,下一步便應當禁止說普通話,或要求市民扮唔識聽普通話,不給予援助劣質強國人民,要他們滾回去。再下一步便應該是在深圳河築起圍牆,建立狹隘自私的所謂香港本土文化城邦。』 曾志豪所說的這些「下一步」我都還沒想到(替別人想下一步將會如何如何,大概也是妄想症的一種),身為迫害妄想症患者,我想我的下一步應該是找家醫院治一治。不知青山醫院的病床有沒有團購價,我們這群迫害幻想症患者真的要集體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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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蠻字,所謂蠻語

我不怕簡體字,也不怕普通話,我害怕的是簡體字或普通話的霸道。而很不幸,這種霸道在某些反簡體字或反普通話的人中也非罕見。老實說,這種霸道越是正義凜然,越是可怕,因為一個正義感太強的人做起事來總是更加堅決更加地一意孤行,當年老毛要求推行簡體字不正是如此嗎? 簡體字固然有諸多的不好,但無論如何,簡體字並非全是共產黨發明,其實有一部分是來自民間,且歷史也不短,非共產中國數十年的國祚所能比擬。民國時期的老蔣政府也曾準備推行簡體字,表都編好了,最後懸涯勒馬,放棄了。你要是有心,也能在香港市井之中發現不少簡體字,甚至更多的不規範字,我覺得這些作為民間智慧的一種,存在也無不可,因為它們也不會干擾正體字的書寫。又有一些簡體字其實是採用了古字,比如「從」字的簡體字「从」(注)就是古字。 當你將簡體字一概罵為「蠻字」或「殘體字」,其實不僅侮辱了你所「敬仰」的古人,而且更是表現了自己的蠻橫無知。許多反簡體字的人士連中性如「繁體字」這樣的詞都覺得是侮辱,那「蠻字」、「殘體字」這些用語又何以見得中肯? 當然,正因為那一部分簡體字是來自民間,所以也通常是不規範的。共匪的錯,就是拿不規範的來取代規範,然後規範的反而丟進歷史的塵埃之中去,這過程就像滿清要求漢人剃頭扎小辮子一樣,強制執行,誰也不可以有異議,就算後來發現是錯的,也絕不認錯糾正。 至於普通話,說它因為受蒙古話和滿州話影響所以就是蠻話,也實在太侮辱蒙古人和滿州人了。現在都什麼時代了,還滿腦子蠻夷觀念,十足的迂腐,更莫說粵語本身其實就是深受南蠻各少數民族語言影響的語言,絕非某些人說的那麼正統,說人家是蠻語就太五十步笑一百步了。 由於華洋交雜,近代香港的粵語其實也吸收了大量的外來語,我覺得如果這些外來語若是本地語言所缺乏的,那轉為己用也屬於正常的文化交融,而且正好體現本地文化之開放和活躍。 捍衛繁體字和地方語言我是舉手舉腳支持,但自己都說理不清,或走偏了路,又如何立於不敗之地呢?我也反簡體字和普通話,但我反的不是簡體字和普通話本身,我反的是以簡體字取代繁體字,以普通話消滅地方語言。 大陸有位學者在網上講為甚麼要反對簡體字,講得非常好,連陳雲都讚好,只可惜人家雖然反「蠻字」,卻講的也是「蠻語」,而且人家竟然不敢義正詞嚴地罵支持簡體字的是「賣國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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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兩篇《春嬌》影評有感

在幾個月前,《春嬌與志明》出第一個預告片的時候,我就說過對這部電影沒什麼興趣。一來,看彭浩翔電影無非就是看他的小聰明,但預告片完全沒有表現出它有什麼看頭;二來,又是涉及中港兩地,我的第一反應是會不會太氾濫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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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振英,黨的好同志

其實在內地的某些語境下,以「同志」相稱則未必表示對方是黨員,正如在香港某些語境下,人家稱呼你「靚仔」則未必表示你真的是靚仔。共黨建國後,很多傳統稱呼皆被視為「封建遺毒」,都被廢除掉了,一概以「同志」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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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了,你們也是這樣操作的

梁振英當選,網上哀鴻遍野,連平時不談政事的朋友也會來一句「狼來了」。而同日,竟有數名網絡人士的facebook發言甚或帳號遭到刪除,哀鳴之聲更加悲壯。 說facebook搞政治打壓,這種意見其實存在已久,我對此一直不以為然,有趣的是,不僅「正義聯盟」對facebook有此不滿,「邪惡同盟」也一樣。美國的很多企業都是有政治立場的,他們也會分支持民主黨的或支持共和黨的,但我們不得不承認美國就是比我們的地方文明,他們的企業不能因為用戶的政治立場與他們不合就干預用戶言論自由,若說facebook對香港事務有政治立場,那就更加不靠譜了。如果懷疑他們有干預言論自由的舉動,各位大可以寫封信給美國國會投訴它,夠它煩的。 因為說梁振英不是而遭刪除發言或帳號,這事固然是與梁振英脫不了干係,而且這幾天來很多人都見識過梁振英麾下五毛的瘋狂,包括我本人,但是對於部分言論所暗含的「梁振英當選所以打壓開始了」的邏輯,我又不得不冒著得罪各方人士或被人罵「政治不正確」的危險,來表達我的厭惡。之前,梁振英還是小角色的時候,每有facebook發言被刪除,我們總會將事件聯想到李嘉誠也是facebook的一個股東,而這次李嘉誠支持的是梁振英死對頭,請問又如何解釋? facebook不是沒有問題,他們的審核團隊說不定還沒有新浪的那麼龐大,他們的政策執行起來死板僵硬,才導致了如此多的誤刪事件。但另一方面我也看到這個城市的可悲,這城市的人最愛說包容,但真正的包容在哪裡,這城市的人最愛說尊重言論自由,但真正的言論自由又在哪裡?無論是「正義聯盟」,還是「邪惡同盟」,我們往往只以個人喜惡作為行為準則,見到不喜歡的內容就猶恐report不及。對於異見,很多人不愛辯論,只採取眼不見為淨的處理方法,直接report。我相信,就算facebook增加了dislike的功能,很多人還是喜歡report的。 我不是說那幾位被刪發言或帳號的朋友都活該,他們很可能從來沒有report過任何人的發言或帳號,我只是提醒一句,站在他們同一陣線或者說站在我們同一陣線的人,很多人的操作手法都和站在我們對面的人無異。正如我們罵梁振英愛發律師信,而其實我們當中也不乏律師信狂人。你或許說這就是「現實政治」,對方手法齷齪,所以我們也要以同樣手法還以顏色,那麼你必須說服自己和同路人接受自己人的發言或帳號也會突然消失的惡果,但你無法改變我的看法--鬥report對方的言論,實在太小學雞。 facebook這個平台,是我們自己摧毀的。 相關閱讀: 無待堂:《臉書,將我消音吧》 荒謬的香港:《請問這張相如何違反 Facebook 的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