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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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同房病友王國興

「老李,你認識香港的詩人王國興嗎?」市文化局局長給我發了條短信。

「沒甚麼印象。」

「他說他認識你,還是校友。」

「哦,是嗎?你們怎麼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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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華最後接見了誰

2011年1月1號夜晚,元旦的喜慶氣氛還沒退去,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的司徒華躺在威爾斯親王醫院的病床上,這一刻的他非常清醒,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狀況--就算過得了今晚,也過不了明天了。他把何俊仁叫到了床前。 幾天前何俊仁去了一趟司徒華闊別幾十年的故鄉開平,拍了片子帶回港給司徒華看,了了司徒華一樁心願,可司徒華還有一樁心願要了,或者說還有一件必須做的事要做。可能是因為在醫院吃不好睡不好,加上心痛司徒華被病魔折磨,幾日來堅守在病房外的何俊仁瘦得比司徒華還要快。何俊仁覺得,華叔臨走前一定有什麼重要事情要吩咐他本人去做的,所以他幾乎在病房外寸步不移。他來到司徒華病床前,握著司徒華的手:「華叔,您有什麼吩咐?」 司徒華在何俊仁耳前細聲嘀咕了幾句,說要見個人。那個人的名字一說出來,顯然是讓何俊仁有點錯愕。但何俊仁沒有問為甚麼--對於華叔吩咐的事,他從來都是照辦,要是遇到自己理解不了的事,他也從不問為甚麼,他總覺得那是因為自己智慧還不夠華叔高。 何俊仁正步出病房時,司徒華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喊了一句:「回來!」 「是,華叔,」何俊仁馬上走到司徒華跟前,「您還有什麼吩咐?」 「剛才吩咐你的事不要跟別人說,要保密。」 何俊仁先支走了病房外的司徒華親友,然後驅車把司徒華最後想見的人接了來。在回程的車上坐著的兩個人,一個是何俊仁,一個是司徒華想見的人,兩人一言不發,氣氛異常詭異。 看到何俊仁把人帶了來,司徒華那張被病魔蹂躪多日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笑容。笑容雖然不多,但何俊仁還是察覺到了,他不明白,為甚麼這個人會讓彌留之際的華叔露出笑容,但是他心裡這樣想著:是我智慧還不夠吧。 「鐵頭,你先出去,我想和他說兩句。」司徒華在病床上說。 何俊仁出去後,司徒華一口氣說完了想說的話:「現在,革命形勢大好,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我快不行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你知道,鐵頭這人雖然忠誠,但就略顯愚笨,小事可以交給他做,但大事不行。好了,你回去吧,不要被人發現了。」 那人一言不發走出病房,何俊仁本來想送他,但那人揮手說:「不用了,你陪陪華叔吧。」至於那人如何回去的,何俊仁至今都不知道,他以為那人是坐的士回去的--那麼晚了,也只能坐的士。事實上,那人是走路回去的,走到家時也就天亮了。那人長相粗曠,卻是一走出醫院便淚灑公路,當他走到家門口時,也哭得差不多了。他中午醒來,從電視上得知司徒華已經在一個小時前離世,他沒有再流淚,只在心裡默念著:「華叔,走好。你交給我的事,我一定辦好。」 司徒華離世前一晚接見了一個人的事,何俊仁確實信守承諾,一句也沒說出去。但有兩個問題一直藏在他心中:那人和司徒華什麼關係,司徒華又對那人說了什麼。 轉眼到了2012年3月14日,身為新一屆特首候選人的何俊仁正坐在家中吃飯,電視播放著六點半新聞。司徒華最後接見的那個人正出現在鏡頭前,對著傳媒說著一番豪言壯語: 「我實在對呢個有缺陷嘅機制個種忍耐到左臨界點。如果真係流選的話,我會立即向中央建議,五月六號o個個重選呀,應該一人一票普選特首!」 此時,有鐵頭何之稱的何俊仁似乎開始明白了。他的腦中開始回放近月在香港發生的種種大事:唐英年被揭有外遇,梁振英被揭有虐妻行為,唐英年被揭僭建地下行宮,曾蔭權被揭深圳租豪宅,梁振英被揭西九設計比賽中有利益輸送嫌疑…… 看著電視中那位放著豪言的男子,既陌生又熟悉--何俊仁甚至開始覺得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那個男子了。吃著飯的何俊仁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光,心中燒起熊熊烈火。對於接下來要幹什麼,他好像開始有點頭緒了…… 2012年5月,司徒華墓前站著一位戴著墨鏡的男子,他站了很久,念了一句:「成功不必你在,功成其中有你。」 (以上故事純屬虛構,若有雷同,你就歡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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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把頭抬起來!

這位叫作「施純立」的老伯,我已不是第一次在旺角見到他。見到他的次數多了,令小弟膨脹,哦不,是小弟的自信心膨脹,以為已是他的知己。但今天他批上這件猶如賣身葬父的白紙衣,低下了頭,我又覺得他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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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那顆石頭是誰

從前有一個男人,沒人知道他長成怎樣,大家只是想像他全身赤裸,渾身都是結實的肌肉,左手紋著兩個字--「No War」,右手紋著另兩個字--「Make Love」。他每天一絲不掛地把一顆大石頭從山腳下推上山,然後那塊石頭又會滾回山腳;他又再把石頭推上山,石頭又再一次滾回山腳,如此日復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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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選怪現場之仆街不易做

(互聯網圖片) 在將軍澳區議員候選人盧文謙仆倒的時候,路邊社記者陳牛接到了盧文謙的電話。 盧文謙:「記者先生,我在拉票期間仆倒了,誠邀閣下來現場,給我做個訪問。」 陳牛:「沒問題。你要hold住啊,我馬上就來。」 陳牛騎上單車,風馳電掣地趕到了事發現場,從新界西到新界東,花了兩個小時。陳牛趕到時,盧文謙依然很專業地保持住了仆倒的姿勢,口中不時發出陣陣呻吟。 陳牛上前便問:「盧文謙先生,我從新界西趕來新界東,途中聽到有人質疑你是假仆街。大家都關心一個問題,你究竟是真仆街還是假仆街?」 「那還用說,你看我這樣子,當然是真仆街。」盧文謙把「真仆街」三個字剛說出口,突然意識到甚麼,改口道:「我不是真仆街,我是假仆街。」 此時,警察剛好也趕到現場,聽到盧文謙自招「假仆街」,便說:「盧文謙先生,現在不是事必要你講,但你所講將會作為呈堂證供。剛才聽你說你是假仆街,那你是真的仆街還是假的仆街?」 盧文謙喊道:「是真的仆街!是真的仆街!」 (以上故事除盧文謙仆街之外,純屬虛構) 相關閱讀:區選怪現象之我有剪鼻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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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傷的時候不要吹風扇

午夜的尖沙嘴,
街上有人在喧鬧,
唾沫星子穿透悶熱的空氣,
我不關心他們甚麼時候動手,
因為我正趕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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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神演義

容永棋:「我在禱告時受到神的感召,決定挺唐。」 容永棋的神究竟是何方神聖,連五年一次的一地首長之選舉都要施以感召?這成了很多人的疑問。為了解答大家的疑問,《通靈報》著名記者陳牛一一撥通各路神仙的電話,進行了訪問。(此處置入電話廣告,給電話來個大特寫)   陳牛:E神,有事找你。 Eason:阿牛,我正在開演唱會呢,開完再打給你……嘟…嘟…嘟…   陳牛:你好呀,死神。 死神:有事找我? 陳牛:想問問你,知不知道人間有個叫容永棋的人? 死神:此人陽壽未盡。 陳牛:你和他有溝通嗎? 死神:你應該問,他有這種資格嗎。 陳牛:那你認識唐早逝嗎? 死神:豈止認識,印象非常深刻。此人年幼時患過大病,我來到他面前,見他年幼便決定給他機會。我對他說,你願意以每年下降智商一點來交換壽命的話,我可以不帶你走。他毫不猶豫,馬上點頭答應,看他點頭的力度不像有病的樣子--我是說不像身子有病的樣子。芸芸眾生,你知道我為甚麼對他印象特別深刻嗎?因為只有他有勇氣和我做這筆交易,從沒有人敢的。 陳牛:那他究竟交換了多少點智商? 死神:他病危時智商屬於正常人標準,當時九歲。活到現在多活了多少年,你算算看? 陳牛:啊……還是不算了,謝謝。你支持他選特首嗎? 死神:甚麼叫特首? 陳牛:那就這樣吧。   陳牛:喂,Edison。 女聲:Edison他沒空,你找他有事嗎? 陳牛:那你是誰? 女聲:啊…啊…come on, baby。啊…啊…用力一點……對,就是那裏……Edison,你的舌頭好棒……   陳牛:佛祖,你好。 電話:…… 陳牛:佛祖,你好。 電話:…… 陳牛:佛祖,你在嗎? 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