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往事

蜜月好去處 1

蜜月好去處

雖然我現在連個女朋友都追不到,但是看到表姐的巴里島蜜月之旅,不由自主地開始計畫自己的遙遠蜜月。 估計巴厘島我是去不了了,所以我決定去我鄉下的仙人庵水庫。仙人庵水庫是怎樣來的呢?我鄉下有很多的民間傳說,比如鄉下有個石頭馬,據說就是天上下來的。而這個仙人庵水庫,其實就是仙人撒尿的地方。所以到這地方度蜜月特別浪漫,能聞到神仙姐姐的尿騷味,很有天人合一的超然感。簡直是仙尿飄飄處處聞。 仙人庵水庫是小學春游經常去的地方,那時水庫有充足的水。後來水庫的水越來越少,我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仙人庵水天上來,怎麼可能乾涸?後來我明白了,原來列仙前列腺不好影響了排泄,有部分甚至因為吃了凡人供奉的劣質雞而得了腎虧───據說與牛放的含有高濃度二氧化碳的屁也有一定的關係。 小時候志向遠大,看到仙人庵水庫逐漸乾涸,心裡很不是滋味。所以每次去仙人庵水庫,我都懷著沉痛的心情為水庫補充水分。我現在有尿頻的毛病就是當年拯救仙人庵行動的後遺症。 基於這一種非同一般的感情,我想我必須去那裡度蜜月。 [tags]仙人庵,石馬,蜜月[/tags] Technorati : 仙人庵, 石馬, 蜜月

佛都有火 0

佛都有火

很多年前,興寧一中附近的一座小樓起了大火,有一對男女死在了火中。那對男女,是姐弟二人。 這可以是偵探小說的開頭,也可以是情色小說的開頭,但事實卻都不是。這對男女的燒死沒有特別的秘密,這對燒死的男女也沒有不尋常的關係。事情就像我們在香港經常聽到的那樣:他們的父母出去通宵打牌,把他們反鎖在了家里,然後很不幸地起火了,人逃不出去,就燒死在屋里。 他們的父母固然責任重大,不過這件事其實沒有那麼簡單。據聞,起火之後不久,鄰居就發現了。可鄰居不知火警號碼,事實上,我鄉下那個小縣城應該有很多人都不知道火警號碼。比火警號碼好記的是110報警號碼。原因只能解釋為,治安比較糟糕,所以記住110比較重要。 鄰居撥通了110,但是110的人告訴他,他們不救火。鄰居只能去找火警號碼。號碼找到了,也打通了,可是消防車過了很久才到。那姐弟倆早燒死了。消防局應該開輛靈車過來,連火葬場都不用去,直奔山上去。但是以消防車趕來現場的速度來看,車應該是拖拉機改裝的。 後來我經過那個地方,看到燒黑了的空殼,我想:以後這地方會不會鬧鬼呢? [tags]火災,興寧[/tags] Technorati : 火災, 興寧

我比較變態 1

我比較變態

幾年沒有聯繋的朋友魏突然在網上對我說有話對我說,但不知如何開口。 這句話讓我又驚又喜。驚的是,他也許突然改變了性取向,想對我說一些肉麻的話;喜的是,也許他想還多年前的100元給我了。幾年利息算下來也該有100.1元了吧。 可兩樣都不是,因為後來聊到別處去了。我始終不知道他一開始想要說什麼。 他是我寫過的和我同一個星座的朋友。我是9月9號降世的,他緊隨我的腳步在9月11號出生。好像前世我欠他的似的,我一投胎他就跟來了。按道理喝過孟婆湯,恩恩怨怨都忘了。我估計在地府管孟婆湯那獄官原來是在中國做官的,辦事能力差。說不定神童都是這樣來的,說開了就是喝孟婆湯這一環節的漏網之魚。你都活過一世了,當然你最厲害啦。但是以中國官員的辦事效率,這個世界應該有很多天才才對,問題就在於大部分本來可以成為天才的人都生在了中國--這是一個扼殺天才的地方。如果人是上帝造出來的,那麼情況就不一樣了,因為人是上帝按自己的形象造的。上帝一疏忽,造出來的就不怎麼樣--估計我就是這樣來的。 但是,很顯然,我朋友不是天才。他是來追債的,只記著上輩子我欠他的,就什麼也不記得了。正因如此,身邊的美女都是他的,我一個也沒有。我愛的,老愛著他,就是不愛我,這成了我還債的方式。直到我和他各奔東西,我的桃花才開始盛開。開了幾次,終於也不再開了,但我相信已經與我的朋友無關了。因為現在是他欠我的。 他欠我100元。如果這一輩子他都不打算還這100元給我,那麼下輩子9月9號出世的就換成是他。我不要他的100元,換多少給我都不要,我只要美女如雲。不過我一想到又要重復上一世的故事,就覺得沒趣。 魏說:「我們是一樣的人,不過你比較變態」。這句話用星座來詮釋,就是處女座的人比較變態。不過如你所知,魏所指的「一樣」并不是指變態,就算事實是我們真的變態。變態并非壞事,甚至是我們所追求的。世上的人無非兩種,常態和變態。常態都是一樣的,變態卻有各自的不同。天才都是屬於變態陣營的,不過變態的未必都是天才。 以前我沒有魏變態,因為我總是在尋求和朋友之間的共同點,這個點據說可以用來撬動地球。而他從未對我們說過「我們都是一樣的人」。後來生活澆滅了他的激情和天真,造成目前的狀況是我比他變態,但這只是暫時的。將來我們又會變成一樣。我們沒有足夠的能量和土壤去維持或完成變態,只能回歸常態。 [tag]變態,朋友[/tag] Technorati : 朋友, 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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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村紀事:外婆的菜田

小时候经常住在農村的外婆家里,那里是我兒時最自由的天地。每天傍晚,外婆挑着满满的水桶到菜田里澆菜。如果是夏天,那便是幅美妙的畫面,紅霞漫天,天底下萬物皆染上紅色,包括我們。

鄉村紀事:陳某 0

鄉村紀事:陳某

我并非特意隱去她的名字,而是此刻真的記不起她的名字了。有時翻出以前的相片,看到那時的她那麼年輕富有朝氣,於是我努力回憶她的名字,可都是徒勞。眨眼之間,她離開人世已近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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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村紀事:麥田裡的踢球者

曾寫過一個老同學,自小擅長偷竊,此人叫劍。看《天下無賊》時,我就很想知道劍同學能不能像葛優那樣剝蛋殼。可惜的是他沒有幹剝蛋殼的事業,而是干起了剝人皮的事業,因為他做了鎮上小混混的老大,要帶人闖江湖。據說就是這樣。

垮掉的一代(一) 0

垮掉的一代(一)

要寫”垮掉的一代”不必回顧歷史,不必飄洋過海到美國。在我還小的時候,我就聽過,80年代出生的人,會是垮掉的一代。80後,也就是我們這一代。我在大陸的朋友這兩年來陸續畢業了,有一段時間他們似乎正在驗證著”垮掉的一代”的預言。 上大學,曾經對於我們來說,只是逃避社會的一種方法。在某種意義上,學校是我們的樂園,盡管我們十分厭惡考試。上了大學,考試的壓力小了,但是就業的壓力來了。臀叔是這群哥們中最早畢業的。他讀書成績不好,但比我們懂得混江湖,人面廣。有一天,哥們幾個聊天,都說臀叔以後會是我們這群人之中最有作為的。因為年輕的我們以為,社會就是一個江湖,明白了江湖也就明白了社會。但是我們忽略了我們的鄉下只是一個鼻屎般大小的江湖,用google衛星圖片看只是模模糊糊的一片糨糊。在這個江湖中臀叔也許能混得比我們好,但出了這個江湖呢?我們不是坐井觀天,只是喜歡著我們那一片天,不愿長大。 臀叔在大學讀的是體育,出來能做什麼?可以做體育老師。但是以他的學歷,要留在珠三角基本上沒可能,他過去的人面只屬於過去的那個江湖,對於他在外闖世界作用為零。後來他畢業了,就在就業問題上垮掉了。他像我一樣,讀了十幾年書,不會考試,也沒什麼特長。搞體育的,不能進省隊、國家隊,也根本算不得特長。那些日子,說他游手好閑也不為過。從中學開始談的女朋友看到他一蹶不振,毫無鬥志,終於忍無可忍和他分了手。他的女朋友就是靜,我在blog上寫過她。去年年尾,靜告訴我,她要結婚了,對象不是臀叔。再後來,聽說臀叔去搞貿易了,很少再聽到他的消息。靜也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結婚了。靜雖是臀叔的女友,但當我聽到她結婚的消息,心里一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也許,我只能說,我們這群長不大的孩子,終究要長大,成家,立業。否則,死。 另一哥們,袁猴子,讀的是警校。他因為有關系,所以好像曾有一段時間得以去番禺監獄實習,做獄警。做獄警可是很撈油水的。但是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總之他并沒有在做獄警,而是過著類似流浪的生活。我經常去看他的日記,文字間對生活透著失望,不是普通的失望。袁猴子長得很帥,在校讀書時還很陽光,但是成績不好。如果說帥也算是一項特長的話,那我無法否定猴子他還是有特長的。他的一位中學時代的舊女友,雖然分手多年,但一直仍心屬他,關心他,只是到了去年好像也因為受不了他的頹廢,絕交了。這位女孩的家境比我們之中任何一人都好,從小到大的生活很順利,因為有他父親的安排。雖然她成績也算不上很好,但她態度積極,比我們積極得多。這位千金小姐還像當年那樣,保持著她的陽光,對生活有期待。她,沒有垮掉。可是猴子,結束了他的流浪生活沒? 同樣沒有垮掉的還有另一位哥們,龍叔。龍叔是我們這一群人中最像書呆子的,但其實他不是,只是因為他成績好,而且保持住了。我們給他起花名,全是類似呆子這樣的。哥們幾個原本是寄望龍叔可以上重點大學的,但是他在高考時物理考失手了,總分只有六百多,離重點線還差了點。於是,他到了深圳大學。有意思的是,他報讀深大原是理科,但深大卻安排他到了法學院。據說理科競爭激烈,但龍叔的六百多分對深大來說還是很有吸引力的,於是為他轉了去法學院。臀叔、猴子當年都是讀文科的,但上了大學讀的都不是文科;龍叔當年是讀理科的,但上了大學也沒有讀理科。當年我們說臀叔將會是我們之中最有成就的,但就目前的情況看來,龍叔才是我們之中最有成就的。他,沒有垮掉。今年夏天,龍叔就畢業了。我希望他越來越好。 他們都畢業了,剩下我,還在為上大學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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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回石馬

石馬,是位於廣東北部山區的一個小鎮。我在那裡出生和長大。 小鎮為什麼叫石馬?因為有一個像馬的大石頭。那塊石頭遠看像馬,近看像什麼呢?從哪個角度來看,它都只是大石頭,這好比對一些美女的幻想總是要保持距離的,近看就什麼也不是。 關於這隻石頭馬,有一個傳說。傳說一匹天馬乘著流星來到石馬鎮(那時應該不叫石馬鎮吧),偷吃農民種的田。估計天庭伙食不好,把天馬餓成要到凡間覓食了,難怪星矢打出來的的天馬流星拳沒什麼威力。後來又下來一位神仙--放心,他當然不會偷吃農民種的田,就算天庭伙食再不好,也有凡間的人供奉著他們呢--而他正是沖著那匹偷吃民田的天馬來的。神仙就是神仙,二話不說,也不給天馬改過自新重新做馬的機會,手指一點就把那匹馬變成了石頭。那匹馬從此再也不能偷吃近在眼前的稻穀,只能眼睜睜看著,看了幾千年現在還在看,算是一種懲罰,真夠可憐的,偷吃的代價未免太大了。如果把那些在外面偷吃的男男女女也變成石頭,那麼這個世上就會有很多的石頭陣。 關於石馬,還有詩流傳如下: 石馬無鞍座八丘,仙人遺下幾千秋, 大風拂拂無毛動,細雨霏霏有汗流。 青草滿山難啓口,竹鞭任打不回頭, 來往君子牽不去,天地爲欄夜不休。 不過,我懷疑這首詩是抄自蘇軾的《石馬峰》。據説蘇軾被貶惠州時,路過石馬峰,故作此詩,但石馬峰不是我鄉下的石馬,惠州離我家鄉還遠著呢。蘇軾的《石馬峰》只是稍有不同: 石馬生來在惠州,仙人遺下幾千秋。 狂風瑟瑟毛無動,細雨紛飛有汗流。 滿目青山口難開,鐵鞭任打不回頭。 借問牧童何處宿,天地爲欄夜不休。 幾千年過去了,我是時候該幫石馬解了這道咒語,像《哈爾的移動城堡》裡的蘇菲救哈爾一樣,或者像唐僧救五指山下的孫悟空一樣。不過,解咒語的方法我目前仍在研究中。 2000年,我離開石馬鎮到城里求學。雖說是離開,但至少半個月會回家一次,補充糧弾。2002年末我又移民來了香港,最初在香港呆了一個月,為了領身分證和回鄉證。那一個月過得極悶,時常想回去,導致好幾個晚上做的是同樣的夢。夢中的石馬就在香港旁邊,我通過一條山路回到了石馬,並見到久違的老朋友。醒來後,看到眼前狹小的空間,知道自己依然身在香港,失落得很。一個月後我又回興寧讀書,避開了2003年在香港爆發的sars。口上雖説回去讀書,其實是回去玩,玩了半年。 轉眼已在香港生活了幾年,一切似乎已經慢慢習慣。但我昨晚又一次夢回石馬,而且是回到石馬中學的三(6)班上課,見到了讀初中三年級時的同學,感覺十分真實,妙極了。當年我們上課的教室是平房,去年暑假回去發現已經被拆了,因爲有一位石馬藉的香港老闆捐錢興建新的教學樓。新的教學樓現在建好了沒有我並不知道,我只知道母校太多鳥人,從校長到校工,鳥人成群。鳥人多,很不利於建設,本用於建設的錢都進了鳥人的口袋。 特別要提到的是,原來的三(6)班下面是一個廁所。班上的煙鬼一下課就到廁所吸煙,有人會在廁所門口把風。吸完了,煙就藏在廁所裡。真不明白他們怎麼在這麼臭的廁所裡都有胃口吸煙。不用告訴我,吸煙是不需要胃口的。我發現香港的學生也是躲在廁所裡偷偷吸煙,只是廁所沒那麽臭。躲在廁所裏可以幹的事,遠比拉屎放屁要多得多。 曾經的那個三(6)班,有一些同學比較無聊,用報紙把屎坑塞了,經常造成尿漫廁所,其臭無比。學校因此很頭疼。但更頭疼的是我們,因爲要用這個廁所的不是學校的老師,而是我們學生,於是我們必須走很遠去另一個廁所解決,這一來一回的時間,夠我拉上三四次尿了。後來我在香港讀書,發現原來香港的學生也有塞廁所的愛好,這可真是普天之下,都愛塞廁所。 這是十多年前由同一個香港老闆捐錢造的教學樓,據說至少花了一百多萬,但是不到兩年,牆壁就出現了大量裂縫。這事情充分說明了學校的鳥人有多鳥,市裡的某些領導有多鳥!不過,這棟教學樓至今未倒,真是個奇蹟。可能是背臨青山,風水忒好。 我也經常夢到這座教學樓,但都是惡夢。我在裡面,經常被鬼追。我建議那些拍鬼片的導演,到我鄉下的石馬中學去拍,效果一定非凡。 昨晚我夢囘三(6)班,然後三(6)的平房課室突然塌了。我們若無其事地坐在廢墟中,繼續我們的課堂。